宁破渊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总觉得每一个人都像是鬼，又都不像。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系统的提示：“鬼自身并不知晓自己是鬼。”

这就意味着，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鬼，因为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以往的关卡，大家尚能组队取暖，来对抗外部的恐怖。

可这一次，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与其提心吊胆被身边的人捅一刀，不如……全都单打独斗。

宁破渊深吸一口气，看向姜灼，喊了她一声：“姜灼。”

姜灼攥紧手里的武器，眼神锐利地看过来。

宁破渊直视着她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姜灼吗？”

这问题问得太突兀，姜灼显然愣了一下，之后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不是。”

宁破渊一阵错愕，下意识就要拔刀。

这鬼这么直接吗？ 竟然连演都懒得演了？

但她的手刚摸到刀柄，动作又忽然顿住了。

不对，按照规则，鬼只能说谎。

如果眼前的姜灼是鬼，那么当被问及“你是姜灼吗”时，作为一个只能说谎的生物，它的回答必然是——“我是”。

但姜灼刚才回答“不是”。

鬼因为受限于规则，根本无法做出“不是”这个回答。

所以，姜灼那句毫不犹豫的“不是”，恰恰成了她身为人类的唯一性铁证。

宁破渊心中大定，眼神里的戒备消退了几分。

姜灼见状，也将这个问题抛回来：“你是宁破渊吗？”

宁破渊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是。”

姜灼的神情也松懈了几分，虽然两人之间仍隔着一段安全距离，却不像之前那么猜疑了。

宁破渊沉吟片刻，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把所有人都问一遍？做一下排除法。”

姜灼沉点了点头：“现在或许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不管有用没用，都先试试看吧。”

两人将剩余的人都召集到安全区门前的空地上，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逻辑。

人群当中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办法好，也有人觉得不怎么靠谱。

一个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幼稚，鬼要是这么容易就被诈出来，这关卡早就结束了。”

他身旁的女孩闻言，立刻往后蹦了一大步，怀疑地盯着他：“你不想配合？该不会是因为你是鬼，所以心虚吧？！”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都变了，人群像退潮般哗啦啦向四周散开，他周身立刻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那人脸色铁青，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咬牙切齿道：“配合就配合！不就回答一个问题吗？！你们现在就问！”

宁破渊和姜灼也不废话，让众人站成一排，开始挨个问。

“你是鬼吗？”

“是。”

“我是。”

“不是，唉不对，我是我是！”

…………

前几个人都顺利过关，直到宁破渊走到闻野面前。

闻野却别扭地转过头，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要默认你是鬼了。”宁破渊加重语气。

闻野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