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今天的故事，还是关于我那位退役回来的老战友李海波。

在上次那顿酒局上，聊完宿舍的事之后，我们俩又喝了一顿酒。

他给我讲了一件当年在部队里，因为一张纸而引发的大乱子，那次甚至连枪都响了。

烧烤摊的碳火还在红彤彤地烧着，李海波的眼神却变得极为忌惮。

“老六，你刚才问我，在部队里胆子怎么那么大。”

他把签子往桌上一拍，冷笑了一声。

“其实我胆子大，是因为我见过真正被吓破胆的人，那场面，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我赶紧给他满上酒，催促着他往下说。

李海波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那是2014年的事，当时我们师部大院里，有个老旱厕。”

“那旱厕有些年头了，砖头都发黑，平时味儿大，里面的灯也是坏的，一直没人修。”

他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位置。

“老兵们都知道那地方邪性，所以晚上起夜，宁可多走几百米去新厕所，也绝对不往那老旱厕里钻。”

“但那年刚分下来一个第一年兵，叫孙大强，是个刚满十八的愣头青，他哪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

我插了一句：“所以这新兵就撞上了？”

“撞得结结实实的。”李海波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孙大强可能是在外面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半夜闹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他图近，端着手电筒，夹着腿就跑进了那个老旱厕。”

“那里面黑灯瞎火的，只有手电筒那点可怜的光。孙大强找了个坑位蹲下，顺手就摸出根烟点上了。”

李海波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抽烟的人都知道，蹲坑的时候抽根烟，那简直是赛过活神仙。”

“孙大强一边抽烟，一边哼哼唧唧地缓解肚子疼，结果掏烟盒的时候，口袋里的手纸没拿稳，直接掉下去了。”

“他在厕所里摸遍了全身，一张纸都没有。”

“大半夜的，他总不能光着屁股回班里叫人吧？那第二天全团都能把他笑话死。”

李海波换了个坐姿，声音变得更低了。

“孙大强当时郁闷坏了，嘴里就嘟囔了一句。”

“他说，这大半夜的也没人来上厕所，哪怕现在有人给我递张纸也行啊。”

“本来这就是一句抱怨的废话，谁知道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空着的隔板底下，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李海波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声音说——给。”

我手里的烤串悬在了半空，一阵夜风吹过，我竟然觉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当时孙大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真有战友来上厕所，心里还挺高兴。”

“他顺手就伸手去接，结果眼角余光往那个隔板下面一瞥。”

李海波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一下。

“那是一只惨白惨白的手，一点血色都没有，手指缝里还带着黑泥。”

“那只手捏着一截粗糙的草纸，递到了他面前。”

“可问题是，那手不是从隔板上面伸过来的，而是从下面的蹲坑里，直挺挺地从茅坑洞里伸出来的！”

“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

“孙大强当时低头一看，脑子里‘轰’地一声，彻底炸了。”

“他猛地探头往隔板底下的坑道里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他看见坑洞下面有一张灰白的脸，正死死仰着头盯着他。”

“那是一种根本说不出来的恐怖，孙大强惨叫了一声，那声音都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李海波咽了口唾沫，仿佛自己也在经历那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