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正为选哪出戏去第一舞台挠头呢,可巧儿傅宁就来了。
他是外人,不比他们两个情绪上头,让他出点儿建议才更实际。
傅宁其实昨天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也琢磨这个了,他倒不是非得想指点江山,实在是控制不住瞎琢磨。
“我得听听罗哥拿手儿的戏码都是哪些,然后也得知道知道你们想保稳,还是想赌一把。”
赵景仁亲自沏了茶过来,嘴上也没闲着,“当然是先得稳,要是有把握也得拼一拼,怎么也不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用。”
他私心里是想让罗云笑能一战成名,可是又怕出差池。
傅宁虽然不是梨园行里的人,但是他跟盛和雅叙的关系,还有上次居然惊动了和大爷来看戏,也算是捧了罗云笑一把。
这么看着,他觉得傅小爷是贵人,是他跟罗云笑的贵人,那这样的关键时刻,也就想让他出出点子。
傅宁可不知道自己脑袋上都顶上“贵人”的头衔了,他跟罗云笑头碰头的说着戏。
在他看来,罗老板擅长靠,那就上长靠。
八大锤的陆文龙没扎靠旗,那第二场就上一个扎靠的,第三场是上长靠还是短打,就得罗老板自己定夺了。
罗云笑想了想说:“那还是上长靠吧,短打得有对手,可是咱们戏班儿里的小武生就是狗儿,他还且出不了师呢。
武行们也不是太强,特别是刚轰走了好几个人,拿不出什么好场面。”
傅宁听了这话就把长坂坡给剔出去了,赵云是好,可是凑不出来那么多的战将,场面撑不住。
那还能唱什么呢?
挑滑车?也是见功夫的戏,武行们把下串儿弄好了,推着滑车那旗子不出错就行。
界牌关盘肠战也行,小商河……
诶?
傅宁一点桌子,“罗哥,你敢不敢唱伐子都?”
这个戏能出彩儿,主要就是看子都,其他人跟着走就行。
但是对武生的要求太高了,花活也多。
属于唱好了就是满堂彩,可是一点儿不到就砸牌子的戏。
罗云笑半天没说话,《伐子都》他会,也唱过,但是这两年都没唱了,实在是怕受伤。
可上第一舞台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啪”的一声,罗云笑使劲一拍桌子,“拼了!”
赵景仁跟着也下了决心,那就拼一把,他还得给自己这位角儿划拉行头去呢,登那么大的戏台,不能丢人呐!
傅宁是点到为止,他不是戏班儿里的人,出主意行,下决心还得看个人。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他就先告辞了,罗云笑要准备的事儿太多,就不在这儿碍事儿了。
从现在到明年元月四号登台,还有半个月的工夫,整个儿双连喜忙成了一锅粥。
赵景仁把戏约都推了,一门儿心思要在第一舞台上出个彩,至少不能让人挑出刺儿来。
傅宁这回不用跟着罗老板跑了,一个是他又不想入这行,狗儿现在都好利索了,能跑能跳的,该着他的事儿就得他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