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宁本来想问问都有什么,脚底下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了,捅了捅孙景春,让他去问。
这个时候,他怕白家人看着自己别扭。
孙景春也明白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活儿接了过来。
这一总下来,傅宁听着都咋舌。
现大洋倒是不多,也有二十来块,主要是首饰多。
银簪子就五根儿,还有银戒指三个,耳坠子三对儿,银镯子两对儿,银项圈儿两个,银锁一挂。
都没了!
这些可不光是白老二家攒的,多一半儿都是白雪梅的。
那姑娘跑的时候,家里的东西都没带,白二婶亲自点过数儿的,结果让自己亲闺女给一锅端了。
家里过年的时候给白雪梅和白雪莲都做了新衣服,也都没了。
刚才提起的那包袱皮儿,是白二婶走娘家的时候撑面子的,正经的织锦缎,就那么一块儿,也值不少钱呢。
好家伙,这白雪莲下手够黑的。
眼瞧着都快半夜了,情况也问了个大概,冯程芝他们从白家出来,也没各自回家,就聚在冯家凑合半宿。
冯大妈一直没睡,就等着他们呢,听着这案情,也跟着感叹。
给他们倒了热水,又下了一锅白菜炝锅煮球儿,热腾腾的一人一大碗。
冯程芝边吃边安排,明天一早儿,都先回鹞儿胡同,看看仵作最终的验尸报告。
再把今天得到的消息跟大家伙儿说说,然后都撒出去,这附近的买卖铺户都得问到了。
“今天验尸的时候,咱们想着是奸杀,仵作说那孩子有身孕的时候,我想着也可能是情杀,可这钱的事儿一出来,都不确定了,没准儿是抢劫!”
他忒儿喽了一口面汤,“哎呀,要是情杀,咱们还能找着凶手,要真是抢劫,碰上了路过的流寇,这又成了悬案了。”
“不会,咱们肯定能逮着人!”傅宁给师父夹了一筷子咸菜,说的斩钉截铁。
“这么肯定,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跟白雪梅有私的人是谁!
这话傅宁也就是心里说说,不是他该知道的事儿。
“师父,您想啊,这好好儿的大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拿上全家的家当,不声不响的出门儿了,她能是临时起意?
还去了德胜门外的大荒地。
她能没个目标儿,就自个儿出门儿晃去了?
这里头必定有个人!
八九不离十,是那孩子亲爹。”
“你是说,情杀。”
“不一定,人不一定是他杀的,但他肯定知道那个时间白雪莲在那儿。”
冯程芝欣慰的看着傅宁,“行,小子真是这块料儿。”
第二天一大早儿,傅宁强打着精神从停尸房拿了两份报告回来。
一份儿是仵作写的老式的验尸格。
一份儿是实习生们写的新式的验尸报告。
两份报告里同时出现了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