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吗?当然恨。
但看着这个曾经骄纵任性的女孩,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又觉得……可悲。
“送她去医院。”
林晚星对沈惊澜说,“她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需要心理医生。”
沈惊澜点点头,打电话叫人上来。
离开老宅时,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西下,那栋别墅在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座墓碑。
埋葬了一个家族。
也埋葬了一个时代。
车上,沈惊澜问:“你刚才说会考虑去看林国栋,是真的?”
“不知道。”林晚星低垂着头,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看向窗外。
“也许等我真正放下的时候,会去看他一眼。但不是现在。”
沈惊澜了然,看了林晚星一眼,便回过头,没有再多问。
车子开到工作室楼下,林晚星正要下车,沈惊澜突然说:
“林晚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林家倒了,仇报了,以后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林晚星还真没仔细想过。
“先把蓁心做好。”
她说,“然后……也许真的可以试试,和沈总一起,建一个不一样的公司。”
沈惊澜笑了:“那我就等着了。”
林晚星下车,走进大楼。
电梯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但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前世的怯懦,而是一种……平静的坚定。
回到工作室,叶蓁正在和文教授视频通话。看到林晚星,她连忙说:
“晚星姐!文教授说,博物馆同意把展览提前到下个月!因为……因为最近关注度很高,他们想借这个机会。”
林晚星明白“关注度很高”是什么意思。林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她这个“女主角”自然也成了焦点。
“好事。”她说,“那就抓紧准备。”
“嗯!”叶蓁用力点头。
晚上,林晚星一个人留在工作室。她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计划书。
关于新公司的计划书。
名字她都想好了,叫新生。
主营文化创意产业,包括设计师品牌孵化、传统工艺复兴、文创产品开发……
不是要做得多大,而是要做得有意义。
就像“蓁心”那样,让有才华的人被看见,让美好的东西被珍惜。
写到深夜,她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在公园里散步。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
“晚星,长大了想做什么?”母亲问。
“我想做设计师,做很漂亮的首饰,给妈妈戴,给小朋友戴,给大家戴,让大家都喜欢我做的首饰。”小小的她说。
母亲笑了:“好呀。那你要好好学习,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我会的!”
“还要记住,”
母亲蹲下来,看着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做个善良、勇敢的人。知道吗?”
“知道!”
梦醒了。
林晚星睁开眼睛,脸上有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