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展览结束后,林晚星和叶蓁、文教授一起吃了庆功宴。
“今天的效果非常好。”
文教授说,“已经有三个收藏家联系我,想定制同系列的作品。还有两家美术馆,想邀请你们去做巡展。”
叶蓁兴奋得脸都红了:“真的吗?太棒了!”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文教授拍拍她的手,“继续加油。明年,我带你去巴黎参加国际手工艺展。”
“巴黎?”叶蓁睁大眼睛,“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文教授笑了,“你有这个实力。”
林晚星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
这就是她想要的——让有才华的人发光,让美好的事物被看见。
晚上,回到公寓,林晚星收到了一条陌生信息。
只有一句话:
“沈惊澜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又是那个神秘人。
林晚星立刻回拨,但电话关机。她查了号码,是海外的虚拟号,追查不到来源。
沈惊澜的父亲?
她想起之前周雅茹的话,想起沈惊澜欲言又止的表情。
难道……沈建国的事,还有隐情?
她给陈婉清发了信息,请她帮忙查沈建国的详细资料,特别是二十年前的死因。
陈婉清很快回复:“收到。但我得提醒你,有些事,可能不知道比较好。”
“我知道。但我必须知道。”
放下手机,林晚星走到阳台上。
夜风微凉,星空璀璨。
明天,沈惊澜就要出国了。
一个月后,他会回来。
到那时,她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如果沈建国的死真的和林家有关,甚至……和她有关呢?
她不敢想。
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就像这一个月来,她面对了林家的崩塌,面对了周雅茹的死,面对了林暖暖的崩溃。
现在,轮到这个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惊澜。
“睡了吗?”他问。
“还没。”
“我在楼下。”
林晚星走到窗边,果然看到沈惊澜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边,抬头看着她。
她下楼。
“怎么还没回去?”她问。
“想跟你道个别。”沈惊澜说,“正式的。”
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深邃。
“林晚星,这一个月,谢谢你的信任。”他说,“也谢谢你的……陪伴。”
“应该是我谢谢你。”林晚星说,“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不,你会的。”沈惊澜摇头,“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大。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临走前,送你个礼物。”
林晚星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胸针,设计成羽毛的形状,银质,镶嵌着细小的钻石。
“这是……”
“我自己设计的。”沈惊澜有些不好意思,“很粗糙,比不上叶设计师的作品。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晚星拿起胸针,在月光下仔细端详。确实不够精致,但能看出用心。
“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羽毛代表自由。”沈惊澜看着她,“也代表新生。林晚星,我希望你自由。真正地,自由地,飞向你想去的地方。”
林晚星的眼睛有些发热。
“谢谢。”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沈惊澜笑了。
“那我走了。”他说,“一个月后见。”
“一路顺风。”
沈惊澜上车,车子缓缓驶离。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手里握着那枚羽毛胸针,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回到楼上,她把胸针别在常穿的那件外套上。
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写计划书。
关于新生公司,关于未来,关于……所有可能的明天。
夜还长。
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她,已经准备好,
迎接每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