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林晚星站在会议中心门口,与每一位离开的人道别。握手,拥抱,微笑,重复了数十次,但她丝毫不觉得疲惫。
沈惊澜一直陪在她身边,时而为她披上外套——初秋的夜晚已有凉意,时而递上一杯温水。他的存在就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挡开了过度的热情,也支撑着她逐渐透支的体力。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林暖暖一家。小雅已经趴在陆修远肩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一只庆典赠送的纪念小熊。
“姐,今天真的很棒。”林暖暖眼眶还红着,“我看着那些记者,想起妈妈……如果她还在,一定很骄傲。”
林晚星上前,轻轻拥抱妹妹:“她会的。而且她知道,你现在也很好。”
这个拥抱比白天的更久一些。十年的隔阂在一次次和解中慢慢消融,她们找到了成年人的相处方式——尊重,包容,保持适当距离的关怀。
“下周带小雅来家里玩。”分开时,林晚星说,“星儿一直念叨着要教妹妹弹钢琴。”
“好。”林暖暖微笑,“那我们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目送他们的车离开,林晚星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沈惊澜立刻察觉到了。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按摩紧绷的肌肉:“累了?”
“嗯。”林晚星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按摩,“但累得很值得。”
“孩子们已经让秦悦先送回家了。”沈惊澜低声说,“我们也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提到惊喜,林晚星想起白天的耳语。她转身看他,眼中闪着好奇:“现在能说了吗?”
“回家就知道了。”沈惊澜神秘地笑笑,牵起她的手走向停车场。
他的车停在专属车位。打开副驾驶门时,林晚星愣住了——座位上放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中间点缀着几枝蓝色满天星。花束上系着银色丝带,在车内灯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她抱起花束,闻到清雅的香气。
“纪念日的花。”沈惊澜为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十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讨论基金会的事。”
林晚星想起来了。是的,十年前的今天,在城南那个小公寓里,她刚完成“蓁心”的第一批订单,沈惊澜来谈合作。谈话间,她偶然提到想为母亲做点什么,沈惊澜当即表示支持。
那时他们还不是恋人,只是彼此试探的合作者。但那个夜晚,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第一次讲述母亲的故事。而他安静地听完,然后说:“我会帮你。”
“你都记得。”林晚星轻抚花瓣。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沈惊澜启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温柔。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林晚星抱着花束,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中充满安宁。十年了,这座城市变了,他们也变了,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比如沈惊澜开车时偶尔会伸过来的手,轻握一下她的手再放开。
比如他记得所有重要的日子,用各种方式表达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