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深处,一个微缩的世界正在成型——那是按照1:20比例精确复制的江城,从城南的老街区到城西的公寓,从他们初遇的酒店到后来创立“蓁心”的工作室,从南山寺到西南山谷……每一个对他们有特殊意义的地点都被精心再现。
“这里,”沈惊澜指着一个精致的小屋模型,“窗户要能打开,里面要有灯光,暖黄色的。”
“明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
设计师点头,“还有您说的那些纪念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最后布置。”
沈惊澜走到工坊的另一边,那里陈列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个有些褪色的酒店房卡套——那是十年前他们初遇的酒店,彼时他还是沈清澜的“哥哥”,她是那个决意复仇的林晚星。
“十年了。”他轻声自语,指尖轻抚过房卡套上模糊的字迹。
这个惊喜,他已经秘密筹备了三年。
从收集纪念物,到寻找合适的地点,再到设计和建造这个私人纪念馆,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他要在他们结婚十周年这一天,带她走过这十年来的每一个重要节点,让她看见,那些伤痕、挣扎、眼泪和欢笑,最终都汇聚成了今天的光芒。
“沈总,”助理轻声提醒,“林女士那边……”
“她不会发现的。”沈惊澜合上盒子,“继续工作吧,必须在四月十八日前完成。”
窗外,春日阳光正好。
而这份准备了十年的礼物,即将在不久的未来,揭开它全部的面纱。
沈惊澜离开的第二天,林晚星接到了苏暖的电话。
“晚星姐,你现在有空吗?”苏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我这边遇到了一点小问题,想请你帮忙看看。”
林晚星看了眼日程表:“我下午有空,需要我过去工作室吗?”
“方便的话最好。”苏暖说,“是关于‘山海经’系列最后一件礼服的设计细节,我拿不定主意。”
下午三点,林晚星来到苏锦华和苏暖的工作室。
春日的阳光透过四合院的玻璃天窗洒下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工作间里,几位绣娘正在绣架前忙碌,丝线在她们手中如流水般穿梭。
“晚星姐!”苏暖从里间迎出来,手里拿着设计稿,“你来得正好。”
林晚星接过设计稿,那是“精卫填海”礼服的最后定稿。深蓝色的绸缎上,用银线绣出海浪的纹理,光影变化时会产生波光粼粼的效果,设计极其精美。
“我觉得这里,”苏暖指着袖口的部分,“要不要加一些珍珠点缀?象征浪花的水珠。”
林晚星仔细端详:“加珍珠会更有立体感,但会不会破坏整体的简约感?”
“我也是这么纠结。”苏暖叹气,“师父去苏州了,不然可以问问她的意见。”
“苏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苏暖说,“但巴黎高定周的时间很紧,我们必须提前定稿。”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在袖口加少量小颗珍珠,既增加细节又不破坏整体。
问题解决后,苏暖明显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