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沈惊澜轻声说,“那天我结束了一个很棘手的谈判,很累。但看到你的笑容,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那一刻我知道,我想一直看到这样的笑容。”
画面定格在两人的对视中。
工作室昏黄的灯光下,年轻的他们对望着,眼中有着尚未言明却已萌芽的情感。
投影结束,工作室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室内投下模糊的光影。
沈惊澜没有开灯,而是在昏暗中握住林晚星的手:“晚星,在这个工作室里,我确定了三件事:第一,你是个天才设计师;第二,你是个值得敬佩的创业者;第三……我爱上你了。”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知道答案,但亲耳听到他这样说,依然让她心中涌起巨大的情感波澜。
“什么时候确定的?”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具体时间说不清。”沈惊澜的手指与她交缠,“也许是你为了一个针脚细节熬夜修改的时候,也许是你为了工人工资四处筹款的时候,也许是你即使疲惫也坚持要做出完美产品的时候。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他转向她,在昏暗中,他的眼睛却亮如星辰:“晚星,我爱你。从十年前在这个工作室里,看着你专注工作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你。这份爱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是变淡,而是越来越深,深到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惊澜……我也爱你。从你第一次在这个工作室里,默默支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沈惊澜紧紧回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里。在这个充满回忆的空间里,十年的深情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他们在昏暗中相拥良久,直到窗外的路灯突然亮起,昏黄的光线涌进室内,照亮了空气中的尘埃,也照亮了彼此眼中的泪光。
“还有一个东西要给你看。”沈惊澜松开她,走到工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很精致,表面雕刻着精细的纹路。沈惊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设计稿——全都是林晚星的手稿,从“百鸟朝凤”到“涅盘”,从“陪伴”到最新的“山海经”,每一张都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些……”林晚星翻看着那些手稿,有些连她自己都没有保存,“你怎么会有?”
“每次你来我办公室讨论设计,离开后,我都会把你留下的草稿收起来。”沈惊澜微笑,“十年了,不知不觉积累了这么多。”
林晚星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
从青涩到成熟,从模仿到创新,从单一到多元,这些手稿记录了她的成长,也记录了“蓁心”的蜕变。
“你看这一张,”沈惊澜指着一张早期的设计,“这是‘百鸟朝凤’最初的构思,凤凰的尾羽还很生硬。而这一张,”他又指着一张最近的手稿,“是‘山海经’系列的凤凰,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十年,你进步了这么多。”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林晚星轻声说,“你总是能在我迷茫时给我方向,在我怀疑时给我信心。”
沈惊澜摇头:“不,是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我只是一个幸运的见证者。”
他将木盒合上,郑重地放在林晚星手中:“这个,送给你。算是十周年的礼物之一。”
林晚星捧着木盒,感受着它的重量——不只是物理的重量,更是十年时光的重量,十年深情的重量。
“惊澜,”她抬头看他,“谢谢你。谢谢你保留这些记忆,谢谢你带我回到这里。”
沈惊澜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但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去。”
“好。”林晚星点头,“明天。”
他们锁好工作室的门,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