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冷哼一声,
“有甚不敢的?便如此约定!尔来便是!”
言罢。
却见那刘奕双手往虚空一探!
武安国那两柄百斤重的生铁重锤竟又被他凭空拎在了手里!
高顺见状眼底不禁有几分嘲弄轻视。
方才这厮都已试过了...
这暗道逼仄,重锤挥舞若撞石壁,徒惹反震罢了。
若要避开石壁,自然施展不开,气力大减!
如今还敢再来?
“全军,顶盾!绞杀!”高顺厉声下令。
十数名甲士齐齐怒吼,举盾持枪,就好似一堵铜墙铁壁般缓步向前平推。
却见下一瞬,
刘备(奕)竟直接将那百斤重的双锤随意抛在身侧脚边。
随后探手入怀,手里凭空多出了两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
对面陷阵营的将士们看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大耳贼在搞甚花招?
然而刘奕掂了掂,就猛然朝那盾阵掷去!
麻袋在半空抛出一道弧线。
而后拔剑一挥,剑锋便凌空刺破麻袋!
“嘭!”
却见那漫天白灰混着刺鼻的黄褐色粉末,
瞬间在狭窄的暗道里炸开。
“咳咳...这..这是....”
生石灰!外加花椒粉!
前排甲士先是鼻尖忽而发痒难受,
随后只觉眼前一白,
紧接着就开始双目刺痛难当,鼻腔喉咙里如同灌了火炭一般,
开始疯狂剧烈咳嗽、眼泪狂飙,
一时间严密的盾阵都快散乱了,
若不是军纪严明,换做普通将士马上就松盾乱阵做鸟兽散了!
那高顺此时急忙遮着眼睛,大呼,
“举盾遮掩!快举盾遮掩,
“而后前后军阵交换,让前者暂躲!”
这时候高将军是被气的不轻了...
你特娘的大耳贼!
这等下三滥的江湖手段,
莫说他高顺,便是那久经沙场老将军怕是也做梦都想不到堂堂汉室宗亲、平原令刘备会用!
然而这还没完,
又见那白袍郎君趁着灰雾弥漫,
手里这时候再度凭空多出两只大陶罐。
二话不说,
刘奕照着那盾牌缝隙就砸了过去。
“啪啦!”
陶罐碎裂,
其中许许多多的酒水泼了前排士卒一身,
加上之前那各种各样的生石灰和花椒粉,
一下子陷阵营的将士们更觉酸爽无比,生石灰还黏成了一团...
好多前面的将士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然则又见刘奕脚尖一挑,顺势抄起方才扔在地上的那两柄百斤重锤。
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套路,
直接把重锤当暗器,凭着所谓【古之恶来】的气力加持!
双手猛地抡圆,一左一右就照着正乱作一团的军阵就扔了出去!
“轰——!”
五十斤的生铁疙瘩一下子就带着巨大的气力动能狠狠砸进人群。
几名持盾甲士脚底本就打滑,
连人带盾被砸得东倒西歪,
瞬间几道骨断筋折的闷哼声在暗道里来回激荡!
刘备本人是看得目瞪口呆...
「上仙这...掷锤之术,竟有霸王举鼎、飞石裂城之威!」
虽说这扔石灰的手段着实有些不够体面,
可看着那严丝合缝的陷阵营瞬间七零八落...
皇叔心底也生出畅快之意,
那烟尘一时间还未散尽,
却见那白袍身影已然拔剑,迅然直冲陷阵而来。
高顺纵然被迷了眼,
仍是咬牙强撑嘶吼着,
“稳住!莫慌!
“平枪刺他下盘!”
七八杆长枪凭着勇力从烟尘里就胡乱且凌厉而出,
却见刘奕冲刺之势不减,
身子忽地一个不可思议的贴地折叠。
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
从那七八杆长枪的缝隙之下好似残影一般滑铲而过!
【极限闪避!】
【极限闪避!】
刺耳的破空声在耳边接连炸响,
长枪尽数落空,狠狠扎进了他身后的石壁之中,火星四溅。
而刘奕已然落入了陷阵营的圆阵内部!
“他进来了!”
“阵内!敌将在阵内!”
“可是我的眼睛看不清啊...”
将士们大骇,阵脚大乱。
所谓陷阵之精妙,全在于那对外的铜墙铁壁,
步调一致,进退有度,方能所向披靡!
可一旦被人贴身钻入这盾墙之内....
那森然修长的长枪,那厚重宽阔的盾牌,在这逼仄的地界里,瞬间就成了掣肘自己人的累赘!
“不好!收枪!护住将军——”
高顺双目赤红,厉声嘶吼,提着长枪便要前援。
然而已经晚了。
刘奕立于阵中,如鱼得水,
周遭将士投鼠忌器,长枪收不及,盾牌转不动,
就生怕力道一大...没戳中刘备,
倒先把身旁的同袍给捅了个对穿。
刘奕却是毫无顾忌。
雌雄双股剑在他手中化作了两团索命的光影,
不断取消后摇,走A连段!
他卡着一个又一个的攻击间隙,
身形在几个甲士之间来回穿插。
剑锋专挑各处铠甲关节软肋处不断的招呼。
“哧!哧!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