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出去两天了。

第一天还算平稳，水面虽然不窄，但浪不大，船走得稳，叶一坐在船舱里，看看水，看看天，偶尔跟张森说两句话。

叶微微缩在角落里，抱着兔子玩偶，不太说话，大概是怕叶一还在生她的气。

霍然和林墨轮流开船，白天霍然开，晚上林墨值夜。

张森负责做饭，把叶珊备的粮加热，简单但管饱。

叶一看张森加热的食物没有任何食欲，从空间拿出几盒盒饭，大家才没有着罪。

第二天下午，雨变大了。

从之前的中雨变成了大雨，雨点砸在船篷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水面被雨打得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坑，浪也起来了，一阵一阵的，从船侧面推过来。

船开始晃，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摇晃，是左右摇摆，幅度越来越大。

叶一坐在船舱里，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但过了一会儿，胃里开始不舒服，她没在意，以为是吃得太快，又过了一会儿，胃里的东西往上涌，她扶着船舷站起来，走到船边，弯下腰，吐了。

叶微微从角落里探出头，看到叶一扶着船边，脸色白了。

“姐，你怎么了？”

叶一没有回答，又吐了一阵，胃里翻得厉害，苦水都出来了，嘴里又酸又苦。

霍然在前面开船，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把发动机的油门拉小了一点，船慢下来，他从戒指空间摸出一个小盒子，走过来递给叶一。

“晕船药，吃了会好一点。”

叶一接过去，拧开盖子，倒出一片，放进嘴里，灌了一口水咽下去，她靠在船舷上，闭着眼，等药起效。但药好像没什么用。

船还在晃，浪还在推，胃里的东西虽然吐空了，但那种翻搅的感觉还在，一阵一阵的，从胃里往上顶。

她又弯下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有苦水。

叶微微坐不住了，她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叶一旁边，扶住她的胳膊。

“姐，你躺下来，躺下来会好一点。”

叶一摇了摇头。

“躺着更难受。”

叶微微想了想，转身走到船舱里，从空间的干粮袋里翻出一个小锅和一把米，她把米淘了淘，加了些水，放在一个小炉子上煮。

炉子是张森带的小煤气炉，煮东西很快，她蹲在炉子旁边，看着锅里的粥慢慢变稠，用勺子搅了搅，又煮了一会儿，盛了一碗出来，端到叶一面前。

“姐，你喝点粥，胃里空着更难受。”

叶一接过碗，碗里的粥冒着热气，很稠，米粒煮开了花，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粥是温的，不烫，喝进胃里暖烘烘的，把那股翻搅的感觉压下去了一些。

她喝了半碗，停下来，靠着船舷，闭着眼。

叶微微端着剩下的半碗，站在旁边，看着她。

“好点了吗？”叶微微问。

“好一点了。”

叶微微把碗收回去，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叶一。

叶一接过去，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旁边。

霍然从前面的驾驶位探过头来，看了叶一一眼。

“要不要停下来休息？”

“不用。”叶一摇了摇头，“赶路要紧，我适应一下就好。”

霍然看了她两秒，把发动机的油门又拉大了一点，船继续往前开。

但风更大了，浪也更高了，船晃得更厉害。叶一靠在船舷上，闭着眼，听着雨声和浪声。叶微微蹲在旁边，把她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第二天早上，雨没有变小，风反而更大了。

船在浪里左右摇摆，有时候一个浪打过来，船身整个往一边偏，然后猛地弹回来，晃得人站不稳。

叶一还是晕，但不吐了，她靠在船舱里，闭着眼，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天好了一些。

张森从前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递给叶一。

叶一接过去，慢慢喝，喝完之后，她扶着船舷站起来，走到船头，站在霍然旁边，深吸了几口气。

海风灌进肺里，潮的，凉的，但能压住胃里那股往上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