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忘川水。”

调酒师擦杯子的手一顿，抬眼打量他一眼：“小料要什么？”

“我不爱吃羊肉。”

“杯子要哪种型号？”

“夜黑风高夜，一杯解消愁。”

“不好意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调酒师面无表情。

顾归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天上的夜月，照亮罪恶的灵魂。”

调酒师眼神微动，点了点头：“暗号正确。跟我来。”

他放下擦杯布，转身掀开吧台后的帘子，带着顾归舟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是道不起眼的暗门。

“进去吧。”

“谢了。”

顾归舟侧身进去，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地下室和楼上判若两个世界。

没有音乐，没有喧闹，冷白的灯光照着几张长桌，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人，个个戴着面具，沉默得诡异。

“小鱼？”

顾归舟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最里面那人面前坐下。

那人戴了同款狐狸面具，闻言轻笑一声：“都戴着面具，你怎么一眼认出我？”

“你看这屋里其他人，哪个不是三四十岁的气场？就咱俩看着像小辈。”顾归舟无奈，“而且你这狐狸面具，款式我眼熟。”

“呵，小鬼们倒是自来熟。”旁边一个戴恶鬼面具的男人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这地方是你们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该来的？”

“就是，毛都没长齐，也来学人家买情报？”另一人跟着附和。

安卿鱼双手往桌上一放，语气淡淡：“各位要是不想做交易，就尽管在这里闹。能不能拿到情报，各凭本事，嘲讽人算什么道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几个人冷哼两声，倒也没再找茬。

“可以啊小鱼，都混进这儿了。”顾归舟挑眉，“你还真对这地方感兴趣？”

“还不是拜你所赐。”安卿鱼看着他，眼底闪着好奇的光，“上次听你介绍暗夜酒馆，我就查了查，果然是买情报的好地方。”

“好奇心害死猫。”顾归舟摇摇头，“这地方水太深，小心栽进去。”

“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好奇心重。”安卿鱼弯了弯眼，“不疯狂，怎么探得到真相？”

顾归舟一噎，索性直接问：“你喊我来干嘛？”

“别急，人还没到齐。”安卿鱼靠回椅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没等多久，又陆续进来几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最前方的台子后面，走出个穿黑袍的人，戴着银色面具，声音经过处理，沙哑平稳：

“诸位，今日份情报库已更新。有想查的事，写在便签上递上来。有对应情报，我们当场交易；没有的，也接定制调查业务，价码另议。规矩你们都懂，不该问的别问。”

“还真是……正规。”顾归舟低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