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场内，哨兵系的学员们正在进行精神体协同作战的实战练习。

两人一组，精神体全开，在模拟战场上进行对抗。

银狼蹲在高台上，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场下那些形态各异的精神体——有猎豹、有雄狮、有鹰隼，每一头都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但银狼的目光所到之处，那些精神体无一例外地低下了头，连最凶悍的几头猛兽都本能地收敛了爪牙。

姜见月站在侧门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的精神图景深处，黑凰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睛，透过她的目光注视着演练场里的银狼。

“那头狼今天很安静，没有焦躁，也没有再四处搜索。”黑凰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审慎的意味，“他应该没有发现昨天下午的人是你。”

“但他在留意。”姜见月在意识中回答。

“他在留意所有人。这是他的习惯——也可能是他的职业本能。”黑凰微微歪了歪头，“但更重要的是——他在压制自己的精神体。那头银狼感知到的东西比它主人表现出来的多，但它被限制了。”

姜见月微微一怔。这点她倒没注意到。黑凰在精神体行为方面的洞察力远超她，正如她在隐藏和伪装上的技巧远超任何人。

“你是说，他和自己的精神体之间有不协调？”

“谈不上不协调，但确实有某种距离。银狼的很多反应被它的主人强行抑制了，尤其是感知方面的。他昨天搜索你的时候也是这样——银狼明明对你的方向有反应，他却选择了忽略。”

黑凰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一个人和自己的精神体之间形成这种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通常只有一个原因——他不够信任自己的直觉。”

姜见月没有回答。她站在侧门外，看着高台上那个纹丝不动、表情冷淡的男人，忽然想起了昨晚林栩说的话——“他是个很孤独的人”，“从来不和任何人搭档”，“拒绝任何形式的精神连接”。

当时她觉得这些描述有点过于文艺腔，但现在想来，林栩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在发挥情报官的文学才华，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个拒绝和所有人建立精神连接的SSS级哨兵。一个连自己的精神体的直觉都不完全信任的人。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又在想他的事。”黑凰的声音冷不丁地插进来。

“我没有。”姜见月收回了目光。

“你有。”

姜见月没再反驳。她从侧门边直起身子，拍了拍秦渺的肩膀：“走了。”

秦渺愣了一下，奶茶差点洒出来：“啊？这才看了五分钟——”

“看够了。去图书馆。”姜见月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