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她在意识中问。

黑凰缓缓睁开眼，尾羽末端的暗红光芒轻轻闪了一下。

“名单上没有你。太子没提你的名字，厉执也没有。这次安排绕开了你，你安全。”

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一块烧红的炭在黑暗中缓缓冷却，“但你的饭搭子被塞进了有厉执的队伍里——

你不觉得这个组合太巧了吗？太子、厉执、秦渺，三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人被装进同一个密封舱里，而你恰好站在密封舱的外面看。”

“你在怀疑什么？”

黑凰沉默了一瞬：“我什么都不怀疑。我只是觉得有一只手正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摆棋盘。

你这次没有被放进棋盘里，不是因为你不够重要，而是因为有人不希望你被放在厉执旁边。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现在还看不清，但有一件事很确定——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被卷进来了。”

姜见月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天光映出的那一小片亮斑，沉默了很久。

当天下午，军校教务系统发了一条不起眼的通知，混在每周例行更新的课表调整公告里，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第七星域考察任务期间，参与学员的常规课程由考察队统一安排，不另行补课。其余学员照常上课。」

但在公告末尾的附录里，多了一条补充说明：「考察任务期间，实战教官厉执的校内课程由其他教官代课。考察结束后恢复。」

姜见月翻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正坐在食堂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

她看着那行字，筷子在排骨上停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来，塞进嘴里。

“厉教官要出差？”秦渺的脑袋从对面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数据板，“也对，他是随队军事顾问嘛。”

“嗯。”姜见月把骨头吐在碟子里，又夹了一块。

“那你接下来几周都不用偷偷去演练场了。”

姜见月的筷子顿了一下。

“什么叫偷偷去演练场？再说一遍，我是路过。”她把“路过”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抬起眼皮看着秦渺，目光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秦渺立刻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的炒饭，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但在低头的瞬间，她的嘴角还是没压住，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姜见月没有再说话。她把剩下的糖醋排骨一块一块吃完，动作不快不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在收拾餐盘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食堂窗外远处那栋教官办公大楼的方向。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

“走了，”她站起身，把餐盘端起来，“下午还有课。”

秦渺连忙扒了两口饭，端着餐盘追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正烈，把她们的影子压得很短。姜见月走在前头，步伐轻快，兜帽拉得低低的，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只是她捏着数据板的指尖，比平时多用了一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