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图书馆二楼人不多。

秦渺趴在桌上跟数据板死磕，把大纲改了又改，每一个二级标题都要嘟囔着念出来让公主“审阅”。

姜见月靠在她对面，课本扣在脸上，从头到尾只“嗯”了两声，态度极其敷衍。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秦渺忍不住抬头。

“听了。你的大纲第三部分的逻辑链条断了，资源分布和战略价值的因果关系没接上。”姜见月的声音从课本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懒洋洋的。

秦渺低头一看——还真是断了。她默默把课本从公主脸上拿下来：“你明明在听。”

“听是听了，但是听了和帮你写是两回事。”姜见月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下，又把眼闭上了。

秦渺哼了一声，埋头改大纲去了。

（题外碎碎念:大家上大学的时候千万不要学公主哦，否则真的会被打的！）

这份小组作业花了她们整整一周的课余时间。

说是“她们”，实际上大纲、资料检索、初稿全是秦渺一个人吭哧吭哧搞定的。姜见月的主要贡献是在秦渺每写完一段之后凑过来看一眼，然后精准地指出逻辑漏洞、数据错误或论证链条上的薄弱环节。

她的点评一般不超过三句话，但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秦渺每次被她挑完刺都要沉默两秒，然后默默地回去修改，一边改一边在心里把公主的脑子想象成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高维存在。

“你说你有这脑子，为什么不自己写？”改到第三版的时候秦渺终于忍不住问了。

“太累。”姜见月理直气壮。

公主想要，公主得到。

秦渺叹气 ，秦渺认命。

交作业那天她们抽到了最后一个做汇报。

姜见月破天荒地主动提出由她来讲——秦渺写的报告她来讲，这分工很公平。（:我们公主还是很不错滴）

秦渺紧张地在台下揪着袖子，生怕公主在讲台上犯懒敷衍，结果姜见月往台上一站，口齿清晰条理分明，把她们的分析框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连赵教授都从眼镜片上方多看了她好几眼。

“你们组的选题很有深度，论证也扎实。帝国边境星域的资源分布与地缘政治的关联性分析——尤其是关于精神力资源分布不均导致区域战略失衡的那一段，观点很成熟。”赵教授推了推眼镜，“姜见月同学，这份报告是你和秦渺一起完成的？”

“对。”姜见月站在讲台上，面不改色，“秦渺负责初稿和数据分析，我负责审阅和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