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到办公室时，林知意已经在工位了。

她没抬头，姜见月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下午，行政处那边有人来了一趟后勤司，找后勤司的信息科。”

姜见月放慢了脚步：“来找谁？”

林知意说：“找信息科科长。在会议室待了大约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份档案科的近三年数据目录。”

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身：“看清楚是谁了吗？”

林知意的声音还是那个音量：“蒋副处长。”

姜见月回到工位上坐了一会儿，把那份目录的路径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近三年，不是完整数据，是索引目录，她上周刚整理完的那份。

对方已经拿到了，但还没有通知她。她没有立刻去查系统里的访问记录，而是先打开终端，新建了一份文档，开始写那套自定义权限配置方案。

她把档案科的数据访问层级分了四档：公开索引、归档摘要、原始数据、涉及个人精神力档案的敏感数据。前三档按标准流程配置，第四档需要额外审批才能访问。

此外，她在方案末尾加了一段说明：

“建议各部门在接入档案科数据时，按自身业务需求申请对应权限层级，避免因越权访问触发系统安全审计。”

她写完之后保存，没有立刻提交。

中午她在茶水间碰到了林知意。她接了一杯热水，靠在台面上：“你早上说的那个蒋副处长，他跟信息科的人熟吗？”

林知意想了一下：“不算熟。信息科那边的人说他很少来后勤司，这次来得有点突然。”

她喝了一口水：“那他昨天来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档案科？”

林知意说：“没有。但后勤司的人说，他那四十分钟主要是在问信息科的接口配置方案，问得很细，像是已经在做前期对接工作了。”

她听完之后没有继续追问，端着杯子走出了茶水间。她回到工位，打开那份权限配置方案，把第四档权限的说明改得更具体了一点——

“建议各部门按自身业务需求申请”，而是直接写了一句：“第四档权限涉及个人精神力档案数据，需由档案科负责人单独审批后方可开通。”她保存，然后把它放进了一个待发送的文件夹里。

当天下午，林知意在她桌面上放了一张新的便签：“下午两点，行政处那边有人去调阅档案科近三年的设备维护记录。”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

她把那张便签看了一遍，然后放进了抽屉里，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

她没有立刻采取行动，继续坐在那里整理手头的索引目录。

傍晚，姜见月走出军部大楼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秦渺。

秦渺像是刚好也下班，看到她时脚步放慢了一点：“听说行政处那边最近在频繁调档案科的资料。”

姜见月没有停步：“嗯。”

秦渺走在她旁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她想了想：“等他们把该调的都调完。”

秦渺没有再问，像是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回到望舒宫，她洗完澡坐下来。

她打开那份权限配置方案，又看了一遍。她没有改什么，只是确认了一遍所有信息都准确，然后把终端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