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炎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壮汉已出手。

这一刀极快，极狠，风声凄厉。

刀锋堪堪逼近步炎的咽喉。

步炎没有拔剑，他的手只是轻轻一抬。

叮。

一声指骨叩击手腕的闷响。壮汉的手腕一麻，厚背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旁边的烂泥里，刀柄还在颤动。

他瞳孔猛缩，刚想后撤，步炎的手掌已按上了他的胸口。

这一掌也没什么风声。但壮汉整个人双脚离地，狂喷一口血雾，重重跪在地上。

步炎收手，连看都未再看他一眼。“滚。”

壮汉连滚带爬窜入浓雾，连遗落的刀都不敢取回，眨眼便消失无踪。

此时雾更浓，地上那一滩血很快就渗进了土里，只留下淡淡的腥气。

陆沧澜长长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就是不讲规矩的亡命徒……专挑落单的下手。”

步炎默然走到尸身旁俯身查看。死者怀中有个小布包已散开，落出几株暗红色的药草。他蹲下时，膝盖骨轻轻一响，短短一息又归于无声。

陆沧澜瞥了一眼，叹道：“这叫火纹兰。不算太稀罕，却也值得一条命。”

木凌微看着地上的尸体，手指在袖中悄然扣紧。

步炎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三人继续前行。步炎踏上覆着硫磺的斜坡，灼热气流自下涌来，只觉刺鼻呛喉。脚下岩石发烫，下方轰鸣不止。

他目光扫过岩壁，几段巨大朽黑的木桩深深嵌在石中，不知是何年月遗留。

热气翻涌，蒸得视线微微模糊。

隘口已在眼前，争吵声骤然撕破浓雾。五六人堵在路口，三名棉袍精悍汉子，正与两名背篓鼓囊的老者对峙。

“地火莲是我们先发现的！”一名老者紧持药锄怒喝。

“老东西，你喊它一声，它应你么？”领头汉子狞笑，“隘口我们先占，里头东西自然归我们！”

“欺人太甚！”

“欺你又怎样？”汉子踏前一步，眼神狠戾，“再啰嗦，连药篓一起抢！”

陆沧澜低声道：“惊虎堂的人，名声极臭，下手黑。”

隘口狭窄，别无他路，要么绕远翻越陡峭山脊，要么从两拨人中间穿过。步炎没有半分犹豫，径直向前。

“站住！”横肉汉子转头厉喝，“没看见爷们在办事？滚一边去！”

步炎脚步不停。汉子眼神一厉，伸手抓向他肩头：“找死！”

手掌刚搭上，步炎肩头微沉。

“嘶——”汉子整条胳膊瞬间麻透，“是练家子？一起上！”

另外两人立刻拔刀扑来。

步炎剑都没拔。他只微微侧身，避开抓来的手。同时左手两指，轻点对方肋下。那人半边身子瞬间酸软，刀当啷落地。

右脚轻抬，踢在膝弯。骨裂声清脆响起。那人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