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门后传来边境伯平静的声音。拉姆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为接下来的谈话做好准备。她花了几分钟鼓起勇气才敲响房门。推开门后，她匆匆走进房间，甚至没顾上把门关好。

感谢您允许我觐见，罗兹瓦尔大人。她向他行礼。

要是我拒绝了呢，你会放弃你的打算吗？魔术师挤出一个不太成功的玩笑。女仆锐利而严厉的目光已经清楚地回答了这个反问。我能猜到你为什么来，拉姆。

既然如此，拉姆真诚地希望您能诚实、直率地回答，罗兹瓦尔大人。

尽管女仆的语气礼貌恭敬，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此刻房间里谁占上风，谁必须服从谁的意志。罗兹瓦尔已经很久没见过粉发女仆用这么严厉的目光看自己了。

想必你明白，就算我骗你，屏幕很快也会揭示全部真相。

拉姆说的不是这个。您应该明白这一点。她并不关心边境伯是否害怕真相败露。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是，她挚爱的人是否准备好对她坦诚相待。至少对她一个人坦诚。这才是鬼族少女现在最在乎的。

在她的注视下，罗兹瓦尔终于卸下了虚假的笑容，用魔法抹去了妆容，向拉姆展示了自己真实的精神状态。他面容憔悴，眼神黯淡，双掌紧紧交握在一起。

是的，拉姆，我明白。放心，我不会骗你。

那么请回答我，罗兹瓦尔大人……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的魔法会引来大兔吗？就是那本被诅咒的书命令你施展的魔法！那本书告诉过你之后会发生什么吗？！她竭力保持声音的平稳冷静，却还是失败了，眼眶拼命忍着泪水。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再次响起挚友临死前的惨叫。她不得不攥紧围裙，才不让双手发抖。

看着自己忠实的同伴，罗兹瓦尔意识到，即将给出的答案将决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今后如何发展。

某种程度上，他想撒谎，说出拉姆最怕听到的话。借此把自己从她身边推开。让自己像其他观众一样，成为她复仇欲望的目标。这样一来，观影结束后她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另一方面，他们曾约定彼此坦诚。对这位魔术师而言，这不是一个他想违背的承诺。况且，反正真相迟早会被公之于众。

福音书里没有提到降雪开始之后会发生什么。只说如果事态到了那一步，就意味着菜月昴偏离了指定的轨道，这个版本的世界将不复存在。仅此而已。

女仆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一块沉重的石头从心头落下。这些话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可以——至少对自己——证明自己挡在主人与一切外来威胁之间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