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少女垂着眼睛,吸着袋子里的血浆。
“我猜,可能是因为他是真的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吧。”曹铮强笑:“每次聚会的时候,他一喝多就劝我们转行,或者调到别的部门去,说如果真遇到什么事,他不会管我们的。”
“强大、冷漠、做事认真到不近人情,我们都知道的。”他战栗了一下,继续说:“我父亲那个研究所……”
他抬头,轻声说:“现在是他的收藏品之一。”
“他先杀了我父亲,又把我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边救我,一边和手下说:‘这地方不错,我要了。”然后就叫了尸体处理组的人来,把那里整理成标本展览厅了。”
“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埋了他,他是我爸爸。’”
“然后你猜他怎么说?”曹铮学着少校那种疲惫慵懒的声音说:“‘行啊,那你就来代替他,做这里的人类标本吧。’”
少女瞪大了眼睛:“你……不恨他?”
“你让我怎么恨?”他哑然失笑:“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晕血晕的厉害,本能抵触杀戮和血腥,平常连个鸡呀鱼呀什么的都下不了手……他那样做,都是他自己逼的。”
“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显得有些神经质,我们私下里都认为可能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治不好的那种。不过有时候,他那种冷漠的样子倒真的比我父亲还可怕。”
“所以我才加入除妖组……想着早点把他从组长的位置上踹下来。”曹铮看着少女的眼睛,说道:“该转行的是他,不是我们啊。”
病房里,挂着吊瓶的少校显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在和兔妖说话。
兔妖在削苹果,然后不给他吃,馋他。
“这一行真的太危险了。”少校喃喃自语:“我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您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多了,少校。”兔妖说:“您应该问问那个崩你半条命的人:‘喂,打击报复的到那边排队挂号——你预约了吗,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