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许久，最后停在一片荒芜的山沟里。

四周是连绵的山峦，只有几间破败的土屋，风一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股萧瑟的味道。

沈月殊跟着夏富贵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虽有些疑惑，却没多问。

这几天逃出来，夏富贵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那份温柔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只觉得能和她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夏富贵找了间相对完好的土屋，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笑着说：“委屈你了，先在这儿住几天，等风头过了我们就走。”

沈月殊点点头，眼里满是依赖：“没关系，有你在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夏富贵每日为他生火做饭，夜里会靠在他肩头说些贴心话。

沈月殊的心一点点沦陷，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梦里的人终于走到了现实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

直到这天，夏富贵说要带他去看山顶的风景。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沈月殊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等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夏富贵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到了悬崖边，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山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云雾缭绕，看着就让人头晕。

“你看，这里的风景是不是很好？”夏富贵站在他身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沈月殊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头晕得厉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怎么回事……”他撑着地面，抬头看向夏富贵，眼神里满是不解。

夏富贵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没什么，就是给你吃了点好东西。”

“药？”沈月殊猛地睁大了眼睛。

“嗯。”夏富贵应得轻巧，“就是上次那几个人给我下的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刚好省得我再找了。”

“你看我对你多好，等会儿掉下去，就不会觉得痛了。”

沈月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她的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恶意，像极了他梦里那条吐着信子的黑蛇，阴冷又致命。

“为什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是为了帮沈聿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