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还在远处回荡，沈聿拽着夏富贵的手腕，将人拉进僻静的回廊。

廊下只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打在夏富贵沾着奶油的嘴角，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马卡龙，眼神茫然地望着地面。

“你到底怎么回事？”沈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火气，“为什么会跟沈念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

夏富贵没理他，只是低头小口啃着马卡龙，碎屑掉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他也浑不在意。

“你说话！”沈聿见他这副样子，心头的火更旺了。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像针一样扎人，说夏富贵趋炎附势，说他攀附完大哥又黏上三弟，难道这些他都听不到？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自愿的？

夏富贵依旧沉默，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沈聿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说话啊！”

这一声巨响吓得夏富贵浑身一颤，手里的马卡龙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你干什么……你欺负我……我要走……”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恐惧。

沈聿愣住了。

这不是装的。

夏富贵眼底的惶恐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心头一紧。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的状态不对劲——不是刻意冷淡，也不是故意作对，而是……真的不对劲。

难道是被沈念……弄疯了？

这个念头让沈聿浑身发冷。

他伸手抓住夏富贵的肩膀，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富贵，你没事吧？看着我，我是沈聿。”

“我要回家……月殊……月殊……”夏富贵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哭，眼泪糊了满脸，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

沈聿正要再说些什么，手腕突然被狠狠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