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霍格沃茨一学期的生活,雷顿在猪头酒吧开启了堪称神仙的咸鱼生活,惬意得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需要修炼的巫师。
这段日子他彻底贯彻“摆懒到底”的原则,每日作息简单又舒适:睡到日晒三竿自然醒,然后慢悠悠晃到酒吧解决午饭,酒吧的家常菜式不算精致,却胜在自在随意,吃得人浑身放松。
下午无事可做,他就乖乖跟在纳吉尼身后打打下手,收拾桌椅、整理酒水、打理简单的杂物,活计轻松不累,混得风生水起。
等到暮色降临,偶尔让娜美送他去找赫敏聊聊天、逛逛公园,打发晚间的闲暇。
这般躺平又悠闲的小日子,足足持续了一周。雷顿一度以为,这个暑假会就在吃睡摸鱼的快乐循环里安稳度过,不用训练、没有幺蛾子,堪称巫师生涯最舒服的假期。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快乐在第七天傍晚被彻底终结。
纳吉尼看着整日无所事事、浑身上下透着懒散的儿子,终于忍无可忍。在雷顿瘫在酒吧沙发上,啃着南瓜馅饼、晃着双腿摸鱼的时候,她直接上前一把拽起他的后领,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给反驳的机会,硬生生拖着他走出了猪头酒吧。
“妈?干嘛啊?我饼还没吃完呢!”雷顿嘴里还塞着点心,含糊不清地抗议,手脚并用地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纳吉尼的力道。
“再躺下去,你那一身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本事,就要彻底废了。”纳吉尼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态度坚决,“年纪轻轻就学着养老,谁教你的毛病?”
雷顿满脸无奈,心里疯狂吐槽。他才放松一周而已!一周!天底下的母亲果然都是同一个模板,不管是麻瓜母亲还是巫师母亲,永远看不得孩子清闲一天,只要稍微歇一会儿,就认定自己在荒废光阴。
吐槽归吐槽,雷顿还是老老实实认命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拎起早已被老妈收拾好的行李箱,乖乖跟着迎面赶来的邓布利多离开。
老校长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神温和又带着几分了然,显然是早就和纳吉尼商量好了,专门来“押送”他回纽蒙迦德。
幻影移形的眩晕感一闪而逝,再次站稳身形,巍峨冷峻的纽蒙迦德城堡已然矗立在眼前,冰冷的石墙带着独有的肃穆气息,瞬间驱散了雷顿身上一周的慵懒散漫。
城堡大门前,一道优雅绰约的身影早已静静等候。罗齐尔夫人身着简约的黑色长裙,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华贵,往日里杀伐果断的气场收敛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温柔的笑意。
雷顿瞬间眼睛一亮,所有的郁闷和不情愿一扫而空,几步飞奔上前,熟稔又亲昵地扑进她怀里,脑袋顺势蹭了蹭她的肩头:“文达阿姨!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罗齐尔夫人无奈失笑,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宠溺,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嫌弃:“都多大的人了,还整日撒娇,半点稳重都没有。”
话虽如此,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若是让那些追随格林德沃多年、见识过法兰西黑玫瑰冷血杀伐的老牌圣徒看到这一幕,怕是所有人都要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纵横魔法界、优雅又狠绝、抬手便是腥风血雨的罗齐尔,竟然会有这般温柔似水、纵容晚辈的模样。
罗齐尔夫人细心帮他抚平褶皱的衣领,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又熟练:“行李我来拿,先生一直在塔楼等你。你先过去见他,晚上我们再好好说话。”
邓布利多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多言,抬手示意雷顿跟上。两人并肩踏上塔楼的石阶,穿过狭长静谧的走廊,推开塔楼的木门。
窗边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灰白的发丝打理得整齐利落,宽大的黑色长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格林德沃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的云海,周身气场沉静威严,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
“老师!我回来啦!”雷顿瞬间一扫拘谨,快步走上前,声音清亮又雀跃,“这次我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格林德沃闻声缓缓转身,深邃的蓝眸落在他活力满满的脸上,眉梢微挑,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与嫌弃:“一回来就咋咋呼呼,毫无仪态。文达教你的礼仪规矩,全都被你丢到九霄云外了?”
雷顿嘿嘿一笑,半点不慌,理直气壮地反驳:“老师,这可不能怪我!我可是正经的格兰芬多小狮子,要是安安静静、文文静静的,那还配得上格兰芬多的名头吗?那多没劲啊!”
这机灵又狡辩的模样,让格林德沃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嘴上却依旧不客气地摆手赶人:“行了行了,吵得我头疼。去找你文达阿姨吧,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雷顿闻言立刻转身准备开溜,可刚踏出半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带着威慑力的叮嘱,瞬间让他脚步一顿。
“明天清晨,我亲自检查你这一学期的修行成果。若是比起圣诞节没有半点长进,那你这一整个假期,就别想有一天清闲日子。”
方才还满脸灿烂笑容的雷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耷拉着,满脸苦涩,心里哀嚎不止。
不是吧?!他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快乐的假期体验卡就这么到期了?
可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师了,格林德沃说出的话,从来没有更改的余地。雷顿只能乖乖点头,乖巧应声:“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话音落下,他生怕老师再追加什么魔鬼训练,一溜烟快步跑下塔楼,去找温柔靠谱的罗齐尔夫人寻求安慰了。
一夜无眠多虑,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际刚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整座纽蒙迦德城堡还笼罩在静谧的晨雾之中,雷顿就已经准时醒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里纵使万般不情愿,也不敢偷懒懈怠,迅速洗漱完毕,换上轻便的训练长袍,径直走向城堡专属的空旷训练大厅——也就是他去年无数次被格林德沃“教育”、堪称童年阴影的训练场。
此刻大厅空旷寂静,晨光透过高窗洒落,铺出一片片明亮的光斑。格林德沃早已伫立在场地中央,静静等候,周身气息沉稳凛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雷顿快步走入场地,在距离格林德沃十米处稳稳站定,刚准备开口问好,下一秒,一道湛蓝色的冲击魔咒便裹挟着凌厉风声,骤然朝他面门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