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就一起死!”
张强眼中凶光毕露。他知道自己的腿伤跑不远,如果不解决掉这个警察,他迟早被耗死。
他猛地探出身子,准备连续射击压制林奇。
就在这时。
嗡——!!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从侧面响起。
两道刺眼的强光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刺破了黑暗,直直地照在了张强藏身的那棵大树上。
是那辆吉普车!
叶宁!
她没有跑,她开车绕到了厂房后面!
强光大灯正对着张强的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这么久,突然被强光直射,张强下意识地抬手挡眼,出现了短暂的致盲。
“就是现在!”
林奇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从掩体后跃出,双手持枪,在这个距离上,不需要瞄准,靠的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砰!”
一枪。
精准地打在张强持枪的右臂上。
“当啷!”
沉重的54式手枪落地。
张强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奇没有停。他像猎豹一样冲上去,一脚把地上的枪踢远,然后膝盖狠狠跪在张强的胸口,滚烫的枪口直接顶进了他的嘴里。
“动一下,崩了你!”
林奇的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嗜血的狼,脸上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比匪徒还像匪徒。
张强满嘴是血,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察,眼神里的凶光终于变成了恐惧。
他输了。
吱——
吉普车在两米外急刹停下。
叶宁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神色依然平静,只是握着扳手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她走到林奇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强,又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林奇。
“还活着?”
“死不了。”
林奇喘着粗气,把张强翻过来,用他的皮带把他反绑住。
“谢了。”
林奇捡起远处那把黑黝黝的54式手枪,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里面还有满当当的黄铜子弹。
“好险。”
林奇心有余悸,“要是刚才让他那一梭子打出来,咱俩今晚都得交代在这。”
叶宁没有笑。
她指了指远处,“刘光头那三个跑了。要追吗?”
“不用追。”
林奇把54式别在后腰,又捡起地上的黑皮包,拉开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两盒54手枪子弹,还有几叠皱巴巴的钞票。
“有一把就够判他死刑了。”
林奇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远处刘光头逃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刘光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在滨江有家有口,而且这次不仅买枪未遂,还袭警。这回,谁也保不住他。”
林奇把张强提溜起来,塞进吉普车后座。
“走,回局里。”
林奇坐上副驾驶,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次,我要给师父送个真正的‘一等功’。这把流失的警用手枪,分量够重了。”
叶宁发动车子,吉普车轰鸣着驶出了废弃的纺织厂。
“你刚才那两枪,挺准。”她突然说了一句。
“运气。”林奇吐出一口烟圈。
“不,是本能。”
叶宁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专业的审视,“在那种强光和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你的心率控制得比外科医生还稳。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