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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东南西北心,孽起时势,债落子身 > 第39章 张茜茜收到一封血书

第39章 张茜茜收到一封血书

鸡棚里发现了一桶酒糟。我用系统测了,说不上毒,但鸡吃了会发瘟。我们把它搬到猪圈后面。当天下午,张茜茜的书包里多了一封血书。她脸色一变,没给我们看,只揣着进了屋。

酒糟的事,李东东最上心。她晨起喂鸡,老远就闻到那股味儿:“这味儿不对。”我们凑过去,果然,桶底那层酒糟颜色发绿,上头浮着一层细沫。张茜茜拿根树枝搅了搅,凑近闻了闻,脸色沉下来:“掺东西了。”当天下午她从学校回来,书包比早上重。她进屋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一眼,让我的心往下坠了坠。

她进了屋,径直走到灶房,把书包放在灶台上,压得那块旧木板吱呀响。她没像往常那样先倒水喝,也没跟我们搭话。安楠喊她吃饭,她说“等一下”。我等了又等,灶房的门一直虚掩着。我假装去添柴,透过门缝看见,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凑在灯下,反反复复地看。

我从没见过张茜茜这么慌张。

她平时天塌下来都像在解数学题。可那天傍晚,她从学校回来,进了院子也不说话。丁芯叫她姐,她只是点了一下头。李东东问她饿不饿,她说不饿。她的书包背带在手里挎得死死的,像怕被抢。

饭桌上,她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说吃不下。夜里十点,灶房的灯还亮着。我趴在窗缝里看——她面前摊着一本作业本,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好几次,她写了两笔,又拿橡皮擦了。这样的张茜茜,我头一回见。

夜里十一点,她还在灶房写东西。我走过去,看见她面前放的不是卷子,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的纸。纸上有几行红字,像血,又像红墨水。我还没来得及看,她就把它折成了极小的方块,攥进手心。

那张纸上的红字,我借着灶房的灯影看清楚了几个:“离开王一北……”后面的字被她攥住了,没看清。红墨水的颜色很正,像是新买的,可纸边却泛着旧黄,像从什么老本子上撕下来的。她攥纸的手,指节发白,微微发抖。

“茜茜。”我叫她。

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没哭。她笑了一下:“没事,一道政治题,写着写着气不过。我睡觉了。”她起身就走。

她走了以后,我站在灶房门口,半天没动。灶台上还搁着她没喝完的半碗稀饭,凉了。我把它端进锅,又热了一遍,盖上盖。丁芯从里屋探出头,小声问:“茜茜姐怎么了?”我说:“没事。她有些题要想。”丁芯“哦”了一声,缩回去了。可我知道,连丁芯都看得出,今天的事,不小。

我端那碗稀饭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气的。沈月青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有人拿她的纸、她的笔迹,来捅张茜茜的心窝子。那几行红字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离开王一北。后面的字虽没看清,可也猜得出个大概。他们挑安楠说事,是因为知道,安楠是我们五个里最软的那个。我咬了咬牙,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记下了。

我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马哥说:“别追。你追了她也不会给你看。本系统给你念一念也好:‘离开王一北,否则下一次出事的不是你,是安楠。别以为警察能保你。庙里的菩萨,也管不了夜里的鬼。’是不是很老套?张茜茜比你还清楚,这不过是王彩琴的杀威棒。但她难受的不是信,是这封信用的纸。那是她母亲沈月青当年在县文化馆的稿纸。上面的红墨水,和沈月青笔记本里的一模一样。有人把‘母亲的东西’用来威胁她。她是在和自己较劲。”

我听完,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铁。沈月青。又是沈月青。她像一个不断被借用名字的幽灵,每个人都拿她出来,可谁也没真正让她站在我们面前。我猛地站起来,被马哥叫住:“坐下。你现在去找王彩琴,正中她下怀。”我攥着拳,又慢慢坐下,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天,张茜茜恢复了精神。她把我们叫到院里,主动说:“我昨天收到一封信。血书。准确地说,是红墨水写的。想离间我们。”她把纸展开,压在石磨上:“但我今天要做的,不是怕。是把这封信也变成铁证。这纸是1979年县文化馆定制的。全县只有三个地方能用。我已经去找刘保国问了。文化馆有个老师,叫陈素敏,是沈月青当年的同事。她会帮我查这批纸的流向。”

张茜茜说完,院里安静了一瞬。安楠先开口:“我也去。文化馆的人,我一个一个认。”丁芯举着账本:“我管记,谁拿过纸,记谁的账。”李东东把扁担往地上一戳:“我跟着。谁要是敢动茜茜,先问过它。”我站在门口,没说话,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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