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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看着手机

深夜的风带着一点潮气,从巷口灌进来。莫小雨低头看着手机,许婷还在微信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晚的销量,她笑着回了一条“改天请你吃饭”,正要锁屏打车,忽然停住了。

路灯下,巷子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不是一个流浪猫或者野狗的动作。猫狗的移动是轻的、警惕的,而这个东西的轮廓在路灯照不到的角落缓缓起伏,像一团被拉长的浊气,边缘不断蠕动,隐隐约约透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它不动声色,但莫小雨知道,它在看她。

她慢慢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屏住呼吸。她把手机锁屏,揣进外套口袋里,手指顺势滑过腰间,摸到一把藏在衣摆下的硬物——一把短刃,不显眼,握柄包着一层旧布,像是随手从哪个旧货摊上买来的工艺品。

她不知道这把刀是怎么到她手里的,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能感觉到这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气息。她只知道,当她在深夜看见这种东西时,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异兽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气息,低低地发出一声类似喉音滚动的声音,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腥味。它向前迈出一步,路灯的光线被它扭曲了一下,周围的行道树叶子发出沙沙的响声,全往相反的方向倒伏。

莫小雨没有后退。她把外套拉链拉开,脱下,随手搭在路边的栏杆上,像卸掉一层累赘。然后她握住刀柄,反手抽出刀刃,细窄的刀身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冷白的光。

她没有说任何话。一步、两步,她朝阴影走了过去。第三步时她开始加速。第四步已经变成冲刺。

异兽发出嘶哑的吼声,朝她扑来。它的速度快,但她更快。她侧身避过那一扑,刀锋从下往上划过,切开皮肉的触感,沉闷而顺滑。腥臭的血溅在地上,发出细小的滋声。她没有停,反身一脚踢中异兽的侧腹,借着反弹的力道跃起,刀柄朝下,精准地钉入它的颈根处。

异兽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被掐住喉咙的野犬,拼命挣扎了片刻,终于安静下来。它黑色的身体开始收缩、干瘪,像一团被抽干水分的枯叶,最后只剩下薄薄一层灰烬,被夜风一吹便散了,连一滴残留的血都没有剩下。

莫小雨落在地上,握着刀柄,呼吸微微匀速地起伏着。她低头看着地面,灰尘已经散了,路灯下只剩一层淡淡的白灰,像清晨的露渍,很快会被天亮的路人踩得无影无踪。她垂下刀,手腕轻轻一抖,把刀刃上的残色甩净,然后收刀入鞘,重新塞回衣摆下面。她走回路边,拿起外套,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尘,穿上,拉好拉链,理了一下头发。她的手上沾了一点血,不浓,像深红色的水痕。

她走到路边,弯腰在井盖边的排水渠里冲洗了一下手指,冰冷的水流过指缝,把最后一点痕迹带走。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等车的时候,她靠在路灯杆上,看着远处的街口,平静地站着,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许婷又发来一条语音:“小雨!许姐今晚决定给你分红!你不要也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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