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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没再睡

然后,她回到客厅,靠窗坐下,手里握着那柄剑,指腹轻轻抚过刃面。天色渐亮,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窗口的光照在剑刃上,那抹暗灰色像是比昨天更加锋利,更加沉着。她不知道斩杀异兽获得能量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的尽头是什么。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如果斩杀这些异兽能让她变得更强,那么摆在她面前的路,就再清晰不过了。那些潜伏在城市暗处的异兽,终将一只一只被她了结,直至她找到它们背后那个下棋的人。

莫小雨没有等到天亮透就出了门。

她用一个银色的小金属盒装那枚珠子,盒内垫了一层软布,合上盖子后放进外套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出门前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盒子锁扣牢固,才背上包下楼。清晨的城市还没有完全醒过来,路上车辆稀疏,空气冷冽。她没有开快,保持着平稳的车速,一路驶向云隐科技所在的园区。

到公司时刚过七点半,整层办公楼里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莫小雨以前也常是这个点到,前台已经熟悉了她的作息,只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干活。她径自穿过办公区,走进最里侧那间实验室,打开灯,把金属盒放在操作台上,反手锁上门。

她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站在台前,盯着那个银色的金属盒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做心理准备。然后她轻轻按下搭扣,掀开盒盖,取出珠子放在已经预冷过的载物台上。灯光下,那枚珠子安安静静地躺着,灰色的半透明质地,内部那道金色细纹在灯光下微微流转,像凝固了的河流倒映星光。莫小雨拿出手机,先拍了一圈照片存好,然后拿出一套便携式检测工具——电子称重、游标卡尺、硬度测试笔一一测量。珠子的数据让她微微挑眉:质量、直径和硬度都超出普通生物结石的范畴,质地致密得不像有机物,表面没有任何气孔或纹理,像一枚经过打磨过的矿物圆珠。

她把珠子放回载物台,打开台式扫描电子显微镜,仔细调整参数,开始观察表面微观结构。屏幕上渐渐呈现出放大后的画面:表面极其平整,没有细胞结构,没有有机组织的纹理,只呈现出一片细密到近乎匀质的晶状排列,像某种晶体经过高度压缩成型的产物。她换了一个角度继续扫描,又调整到更高倍数,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已知生物组织的特征。

莫小雨放下鼠标,靠着椅背,看着屏幕上那幅陌生的微观图像沉思良久。她把这枚珠子的数据与之前从矿洞带回的矿石样本数据在电脑上做了一次初步对比——不是直接比对成分,而是对比晶体结构和排列方式。结果让她停住了呼吸:珠子的微观晶格排列和矿石粉末在高温熔融状态下的结晶形态之间存在明显的相似性,虽然在元素组成上有差异,但结构上的接近却像同一个源头的不同分支。

她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视线反复在屏幕上的两组图像之间移动,脑子里不断拆解着这个发现的含义。她没有更多的证据下结论,但直觉已经给了她一个清晰的提示:这枚珠子与那种矿石来源相近,甚至可能属于同一个系统。异兽体内形成这样的东西,和那种特殊矿石的发现地或许有共同的源头。她暂时没有答案,但已经掌握了一条足够显眼的线索。

她将珠子放回金属盒,锁好,又在记录本上写下几行关键数据和初步判断,拍下照片存档。做完这些,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园区里开始亮灯走人的身影。上午九点,同事们陆续到岗。沈棠进门时看到莫小雨站在窗边,有些意外:“莫总,这么早?”

莫小雨转过头来:“晚点你把实验室的设备预约情况发我一份,我要用一段时间。”沈棠应了一声,没多问。莫小雨回到桌前,把金属盒放进抽屉的暗格里锁好,又把记录本合上放进口袋。她走出实验室,在公司走廊上停了一步,透过落地窗看向远处城市天际线。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把楼宇的轮廓照得清晰干净。她深吸一口气,驱散整夜积累的疲惫,然后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开始一天的正常工作。珠子的谜还在等她解开,她不会急,但也不会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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