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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上车了

莫小雨挂了电话,一抬头发现刘洋正偷瞄她后腰上贴的那块铁片。她拿眼一瞪:“看什么看?上车。”

刘洋缩回驾驶座,莫小雨拉开车门坐副驾,把竹篓往脚底下一塞。周云山骑着他那辆突突冒黑烟的三轮车从山道下来,车斗里搁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他把三轮往村口一锁,拉开面包车后门钻进来,瞅了一眼刘洋的白衬衫,嗤了一声:“你们这号人我见多了,屁都不懂就敢往村里铺货。”

刘洋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开车。从村里到县城开发区得四十来分钟,莫小雨靠在椅背上刷手机,搜了一下“青云科技”。公司主页做得挺花哨,主营智能安防、物联网设备,成立三年,去年还拿了个县里的“科技创新奖”。法人代表叫周明远,照片上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笑得挺官方。

“周明远。”莫小雨把手机递到后座,“周大爷,这姓周的您认识吗?”

周云山凑过来看了一眼,脸立马拉下来了。“姓周的多了,我哪认识那么多。”嘴上这么说,表情明显不对。莫小雨追着问了半句,他才嘟囔:“观里早年丢过一批东西,老道士留下的几块矿石,说是能安神驱虫,搁在神像底下镇观用的。九几年闹贼,丢了两块。那矿石就是黑色的,跟指甲盖那么大,磨成粉能招夜耗子。”

莫小雨一听,对着驾驶座的刘洋说:“你们那传感器元件里头掺的什么粉,你回去给我查清楚。”

刘洋脑门上汗就没干过,连声应着。

到了青云科技园,刘洋领着他们进了一楼展厅。展厅里摆着各种智能家居设备,墙上挂着专利证书和领导视察的照片。周云山背着手溜达了一圈,在展柜前头停住了,指着角落里一个玻璃罩子:“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罩子里摆着一块拳头大的矿石标本,标签写着“青云科技核心原材料·天然矿物传感器”。周云山让刘洋把罩子打开,把矿石捧出来翻了个面,底部有块标签贴纸,撕开之后底下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清云。

“清云观的‘清云’。”周云山把矿石往桌上一墩,“这玩意儿就是我观里丢的那批石头。你们从哪儿收的?”

刘洋脸都绿了:“这是去年从县里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手里买的,他说在山沟里捡的,我们看它压电性能好就拿去做传感器了……”

“压电性能好个屁。”周云山骂了一句,“这是镇邪的石头,你们磨成粉压进电路板里往外卖,不招东西才怪。”

正说着,展厅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走出来,国字脸,跟主页照片上一模一样。周明远扫了一眼场面,笑容堆上来:“刘洋,怎么带客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目光转到周云山身上,笑容僵了一瞬。

周云山盯着他看了三秒,开口了:“周明远。你爸叫周德贵,对不对?”

周明远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您认识我爸?”

“认识。三十年前他偷我观里的矿石,让我撵出去三回。后来他跑南方去了,我以为他改行了,合着是子承父业。”周云山把矿石标本往桌上一拍,“你爸人呢?叫他出来。”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回头把办公室门推开了。里间坐着个老头,穿件灰色夹克,头发稀疏花白,正拿放大镜对着一块矿石看。听见动静抬起头,跟周云山对了个眼。

周德贵把放大镜放下,干笑了一声:“师兄。”

周云山没理他这茬,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少跟我套近乎。你那批石头磨了多少粉了?装了多少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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