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得跟我们回派出所，做笔录。”

“行。”

蛮蛮点了点头。

吉普车发动了，顺着山路往下开。蛮蛮和阿岚坐在后座，陆景山被铐在她们旁边。

车开得很快，山路颠簸，陆景山的腿一颠一颠的，疼得直抽气。

他转过头，盯着蛮蛮。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蛮蛮没理他。

陆景山又接上。

“探古会的人遍布全国。我被抓了，他们还会派别的人来。”

蛮蛮转过头，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让他们来。”

陆景山盯着她，眼神里全是狠色。

“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以后再说。”

蛮蛮把手按在腰间的竹筒上。

“可你现在，得先蹲几年了。”

陆景山盯着她，半晌没吭声。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蹲几年？太天真了。”

蛮蛮没接话。

车开到派出所时，天已经大亮了。

派出所是个平房，墙用红砖垒的，屋顶铺着黑瓦。院子里停着两辆吉普车，还有几辆自行车。

国字脸带着蛮蛮和阿岚进了办公室。办公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都凉了。

他让两人坐下，自己也在桌后坐下。

“说说吧，你们怎么发现他们的？”

蛮蛮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说自己和阿岚在山里采药，看见陆景山他们在挖东西。她说他们带了枪，还炸了山道。

可她没提蛊圃。

一个字都没提。

国字脸听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他抬起头，盯着蛮蛮。

“他们挖的是什么？”

“不知道。”

蛮蛮摇了摇头。

“我们没靠近看。”

国字脸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阿岚。

“你呢？你怎么受伤的？”

“他们开枪打我们，我躲得慢了。”

阿岚的声音很淡。

国字脸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他放下笔，看着两人。

“你们做得很好。这伙人是惯犯，我们找了他们很久了。”

他顿了顿，又接上。

“这次多亏你们，不然他们还要继续作案。”

蛮蛮点了点头，没吭声。

国字脸站起来，走到门边。他推开门，冲外头喊了一句。

“小李，进来。”

一个年轻民警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两碗面，还有几个馒头。

“你们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

蛮蛮和阿岚接过碗，吃了起来。面很烫，可味道不错。

吃完面，国字脸又给她们倒了水。

“你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回去。”

蛮蛮把碗放在桌上。

“采完药就回去。”

国字脸点了点头。

“那你们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又接上。

“如果遇到什么事，随时来找我们。”

蛮蛮站起来，背起竹篓。

“谢谢。”

两人出了派出所，顺着山路往回走。

走了一段，阿岚突然开口。

“蛮蛮，你说探古会还会派人来吗？”

“会。”

蛮蛮的声音很淡。

“可咱们得抢在他们前头。”

阿岚盯着她，眼睛眯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

“去省城。”

蛮蛮把手按在腰间的竹筒上。

“找庄韵秋，把墨蚕丝拿回来。”

阿岚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人走到山脚时，天已经彻底亮了。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拖得很长。

蛮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林子。

林子里静悄悄的，可她知道，危险还没结束。

陆景山被抓了，可探古会还在。

那张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陆景山只是其中一个。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阿岚跟在后头，右肩那块布又渗出血了。

“蛮蛮，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蛮蛮的声音很沉。

“今天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