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十来天,仙异编修司没往外勤组派活儿。郑晓乐得清闲,天天窝在城北宅院里练功。武道那头他下了狠心,花一万两银子从司里管丹药的库房批了五瓶通脉丹,五十粒,一天嗑两粒,嗑了将近一个月,嗑得他看见丹药瓶子就想吐。但钱没白花,通脉境后期到圆满这道坎硬是让他拿丹药堆过去了。
这天晚上他关上门,拉开光幕看了一眼: 【修仙境界:炼气三层】 【武道境界:通脉境圆满】 【混元仙诀:3000/(炼气)】 【火球术:20/8000(大成)】 【清风术:20/8000(大成)】 【金钟罩:900/2000(入门)】 【惊鸿刀法:50/(圆满)】 【疾风步:5000/5000(圆满)】 【明阳功:1000/(圆满)】 【玄元功:1000/(圆满)】 【鹰爪拳:50/5000(圆满)】 【裂石掌:400/(大成)】 【裂风箭诀:500/8000(大成)】 【军功:3000点】 【身体素质:165/10】 他盯着面板琢磨了一会儿。武道这边通脉境圆满了,再往下就是凝丹境,但那道坎不是靠丹药堆能堆过去的,程义和说过“得在实战里找契机”,不过他有系统,只要把明阳功,玄元功炼到熟炼度达到圆满就自然而然突破到凝丹境。刀法、拳法、掌法、箭术全都圆满或者大成,金钟罩还差一千多点才能小成,但最近练得勤,估计再有半个月就上去了。 修仙那头就寒碜了。炼气三层之后,夏京这地方的灵气稀薄得跟元钦山里没法比,他每天晚上练一个钟头,灵气涨得跟蜗牛爬似的,混元仙诀停在三千点不动弹。他估摸着要么找着灵气浓的地方,要么弄几块灵石,不然炼气四层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摸到。 正琢磨着,院门外有人敲门。是司里的杂役,送来一张条子:京西三十里有个叫石桥镇的地方,镇上大户人家报上来说自家祖坟闹鬼,夜里有哭声,坟头土自己翻起来。外勤组明天派人去看看。 郑晓把条子收了,心说这回可算来活儿了。他第二天一早去司里,方组长说贺平和林小婉手头各压着别的案子抽不开身,这回让他一个人去。 “你通脉境圆满,对付个闹鬼的祖坟绰绰有余。”方组长把卷宗递给他,“带上司里的令牌,到地方找里正对接,查清楚怎么回事就回来报。” 郑晓接了卷宗,出了司里往城西走。他没急着赶路,先拐去集市上买了两个肉饼啃了,又灌了一壶水,这才慢悠悠出了城门。出了城走了十来里地,他忽然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紧——神识探出去,身后二十来步远有个热源缀着,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回头瞅了一眼,官道上人来人往的,看不出谁可疑。他故意放慢脚步,蹲路边假装系鞋带,拿眼角余光扫了一圈——一个穿灰布袍子的老头,六十来岁,背着个褡裢,拄着根竹杖,不紧不慢地走在他后头。 郑晓心里打了个鼓。这老头看着像个走亲戚的乡下人,但那步子迈得稳当,落地没声,一看就是练家子。他把热源仔细探了探——凝丹境巅峰,比周广成还高一截。 卫长庚。 郑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心说这老东西亲自跟来了,看来是憋不住了。他没回头,也没跑,照常往前走。石桥镇那边的事还得办,他要是半道跑了,回头司里问起来他没法交代。再说了,卫长庚要是想动手,在城里就动了,跟到荒郊野外才动手,说明这老东西也不想把事闹大——八成是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聊两句”。 他顺着官道走到石桥镇,找着里正把事问了。里正领着他去看了那家大户的祖坟,郑晓拿神识扫了一遍——坟底下没有妖兽也没有灵兽,就是地底下有老鼠洞,几窝田鼠在坟包里头打洞,夜里翻土的声音加上风吹坟头草的动静,被那家大户当成了闹鬼。 他把田鼠洞堵了,撒了把石灰,跟里正说“鼠患闹的,不是鬼,回去跟主家说一声就结了”。里正千恩万谢,留他吃了顿饭。郑晓吃完饭往回走,走到半道上一片林子边上,站住了。 “卫院长,跟了一路了,出来聊聊?” 林子里静了两息,卫长庚拄着竹杖从树后头转出来,笑眯眯的:“你小子耳朵够灵的。” 郑晓把鹰狼刀往地上一拄:“卫院长,您一个凝丹境巅峰,跟我一个通脉境圆满的跟了一路,传出去不好听吧?” 卫长庚摆了摆手:“别误会,我不是来打架的。曹京斌的事我说了信你一回,就不翻旧账。我今天跟来,是另外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卫长庚走到他跟前,收了笑,正色道:“你在秘境里头待了一个多月,真没见着什么跟‘仙’字沾边的东西?朝廷现在满世界查这个,你手里要是有什么,交出来,我保你一个前程。玄立跟元钦争了上百年,争到最后便宜了朝廷那帮文官,不值当。” 郑晓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卫院长,我真没有。您要是不信,我也没辙。” 卫长庚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叹了口气:“行,那你走吧。”他拄着竹杖往林子深处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郑晓,曹京斌的惊雷刀我见过,刀身上有雷纹。你要是哪天见着这把刀,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完钻林子里不见了。 郑晓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卫长庚这话说得明白——他知道曹京斌的刀丢了,也知道那刀八成落在郑晓手里。但老东西没动手,说明他还在掂量,拿不准郑晓背后有什么底牌。 郑晓回了城北宅院,关上门把惊雷刀从储物空间里摸出来看了看。刀身青汪汪的雷纹还在,他叹了口气,又把刀塞回去。 “这玩意儿留着是个雷。”他嘟囔了一句,心说要么赶紧找个机会把刀处理了,要么等金钟罩小成之后,实力再涨一截,到时候卫长庚真翻脸,他也不至于只能跑。 他盘腿坐床上,把灵气往皮肤上逼,练金钟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