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放榜,郑晓挤在人堆里找了半天,在丙等名单中间找着自己的名字——外门弟子,分派丹药峰。
孙小乙没考上,垂头丧气地走了,临走跟郑晓说“明年再来”。郑晓拍了拍他肩膀,转头按着榜上的指引往丹药峰走。
丹药峰在天元宗西边,半山腰上一片院落,还没走近就闻着一股药草味,清苦清苦的。院子里晾着几排竹匾,上头铺满了切好的草根树皮,几个外门弟子蹲在边上看守。郑晓在院子门口报了名字,一个瘦脸师兄领他进去,穿过两进院子,到了后头一间丹房门口。
“宁长老,新分来的弟子到了。”
丹房里头应了一声,听着挺年轻。门帘一掀,走出来个女人,二十七八岁模样,瓜子脸,眉眼清秀,头发拿一根木簪子绾着,穿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袖口挽着,手上还沾着点药渣子。
“你就是郑晓?”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火雷双灵根?”
郑晓点头:“是。”
“我叫宁清雅,丹药峰的长老,你往后跟着我学炼丹。”她转身往丹房里走,“进来吧。”
郑晓跟着进了丹房,里头不大,靠墙一排药架子,上头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屋子中间搁着个青铜丹炉,炉底下有火口,旁边一张长桌上铺着纸笔和几本册子。
宁清雅从架子上抽了本薄册子扔给他:“这是《炼丹入门》,你先看,三天之内把前二十页背下来,都是灵草辨认。背完了来找我,我教你控火。”
郑晓接过册子翻了翻,头几页画着各种灵草的图样,什么“青叶草”“赤根花”“白须藤”,底下写着药性、产地、采摘时节。他心说这玩意儿跟打猎认兽道差不多,看着看着就记进去了。
回了分给自己的屋子,他把册子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看。系统光幕自己弹出来了:
【检测到《炼丹入门》,是否录入?】
他点了“是”。光幕上多了一行:
【炼丹术:1/100(未入门)】
“才一百点入门?”他嘟囔了一句,心说这炼丹术的熟练度涨得怕是比别的功法慢。不过有系统盯着也好,练到多少点能升级一目了然。
接下来三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翻那本册子,二十页灵草辨认背得滚瓜烂熟。青叶草叶子带锯齿、根茎有白汁,赤根花花瓣六片、根是红的、有毒得炮制,白须藤喜欢长在阴湿石头缝里、采的时候得连根拔……他打小在山里钻,这些草他以前也见过,就是不知道叫啥名、有啥用,这会儿一对上号,记得比谁都牢。
第四天他去找宁清雅。宁清雅正在丹房里捣药,见他进来,头也没抬:“背完了?”
“背完了。”
“青叶草跟白须藤长一块儿的时候怎么分?”
“青叶草叶子带锯齿,白须藤叶子是圆的;青叶草根茎掰开有白汁,白须藤掰开是空的。”
宁清雅点了点头,放下药杵:“行,不傻。过来,我教你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