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这一个月跟丹炉较上了劲。白天炼二品聚气丹,晚上炼二品疗伤丹和解毒丹,一炉接一炉地磨,磨到月底,面板终于跳了:
【炼丹术:500/500(二品丹术圆满)】
他长出一口气,心说二品丹术总算圆满了。现在二品丹方子上的丹他闭着眼都能炼——聚气丹、疗伤丹、解毒丹、回灵散,连最难炼的破障丹他都试了两炉,虽然废了一炉,但第二炉出了十二粒成色上佳的。搁天元宗外门里,二品炼丹师掰着指头数不出几个来,他算头一份。
但再往上就卡住了。他师傅宁清雅是三品炼丹师,手里那本三品丹方他翻过,主药换成了五十年以上的老灵芝、三阶妖兽的内丹,火候比二品丹猛了不止一倍。他试着炼了一炉三品聚气丹,三叶灵芝刚下锅,武火一催,丹炉底下的火苗蹿起来半尺高,炉壁烧得通红,灵芝汁直接烧成了焦炭,炉底裂了道缝。
宁清雅闻着糊味跑过来,看了看炉子,说:“火候控不住。你丹火还不够凝,三品丹得用‘文火慢煨、武火催膏’的法子,火候上上下下地调,你那火一猛就收不住,炼不了三品丹。”
郑晓问:“那怎么才能把丹火练凝?”
宁清雅说:“两个法子。一是换好丹炉,三品丹炉自带控火阵,能把火候稳住;二是练你自己的火灵根,把火苗练得又细又匀,想大就大想小就小,收放自如。你现在用的这个炉子是宗门配的凡铁炉,炼二品丹够用,炼三品丹顶不住。”
郑晓心说丹炉得自己买,坊市里三品丹炉少说几百块灵石,他攒的那点家底不够。那就先练火灵根吧。
他把火球术捡起来重新练。以前他搓火球讲究大、猛、快,砸出去炸得开就行;现在宁清雅让他练“细火”——把灵气压缩到极致,搓出指甲盖大小的火苗,悬在掌心不散,拿神识收着,火苗大了收一收,小了催一催。他练了七八天,能搓出黄豆大的火苗了,稳在掌心半寸处,烧一炷香不晃。
“还不够细。”宁清雅拿手指头拨了拨他掌心的火苗,“再压一半。”
他又练了十来天,火苗压到绿豆大小,蓝汪汪的一簇,烧在指尖跟根针似的。宁清雅点了点头:“行了,这火候炼三品丹勉强够用,但丹炉还得换。你先拿这火把二品丹再磨一磨,成色能提一截。”
他拿细火炼了一炉二品聚气丹,出丹二十粒,粒粒圆整透亮,丹皮上连个气泡都没有。宁清雅拿起来看了看,嗯了一声:“这成色搁灵药峰那边也算中上了。你火候练出来了,回头丹会上露一手,灵药峰的长老说不定能给你配个好炉子。”
郑晓心说丹会还有半个月,他得把火球术也推一推。细火练出来了,大火球也跟着长——以前搓脸盆大的火球费半天劲,现在灵气一转,火球“噗”地就出来了,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他拉开光幕看了一眼:
【火球术:2000/(圆满)】
火球术涨到了两千点,虽然离满还远,但搓火球的速度和准头都上来了。他心说打斗的时候一手细火一手大火球,近身细火戳人眼睛,远攻大火球糊脸,够对手喝一壶的。
但火球术太耗灵力,他炼气八层,搓十来颗大火球丹田就见了底。他琢磨着宁清雅说的“练符箓”——符箓是把法术封在符纸里,用的时候撕开就放,不耗自己灵力。他翻了翻丹药峰的藏书架子,找着一本《符箓入门》,薄薄一册,讲的是最基础的火球符和清风符的画法。
他照着书练。头一张符画废了,朱砂走歪了,灵气灌进去“噗”地烧成灰。第二张、第三张接着废,画到第七张才勉强成了——符纸上火纹画得歪歪扭扭,撕开之后冒了个拳头大的火球,歪歪斜斜飞出去两丈远就灭了。
“比我自己搓的差远了。”他把废符纸团了扔灶膛里,心说符箓这玩意儿也得下功夫练,不比炼丹省事。但好处是用的时候不耗灵力,他炼丹炼到一半有人来找茬,撕张火球符糊人脸,比现搓火球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