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梁国公依附吴皇后、追随吴国公府,这几年吴国公获罪抄家、满门覆灭,吴皇后也早已病逝,他见燕王失势不得宠,便立刻转头投向太子或寿王麾下。
不然,梁菲芳明明与李易之有婚约在身,迟迟不肯出嫁?最后反倒陛下将她赐给燕王。
说到底,不过是梁家见风使舵,打从心底里看不上失势的李易之。
两人正说着,马车猛地剧烈一晃。李易之忙搂住住宋明珠的腰肢稳住她身形。
一名黑衣人破帘而入,举刀直劈李易之。
宋明珠抓起身边小桌横挡,黑衣人被阻一瞬,抬脚狠狠踹在她手臂上。剧痛袭来,她意识一动,匕首已握在手中,与李易之合力对敌。
刚解决一人,又一名黑衣人冲了进来,上来便是一脚踹向宋明珠。
宋明珠疼得龇牙,忍不住骂道:“奶奶的,吃饱了撑的!不在家安稳过日子,偏要跑出来搞刺杀!梁国公也忒不是东西,输了便输了,有本事去找江晏,偏偏来寻我晦气!”
黑衣人闻言瞥了她一眼,手上攻势却丝毫不减,与李易之缠斗不休。
宋明珠扶着腰爬起,握着匕首直刺对方要害,却被对方堪堪避开。李易之顺势拾起被踢掉的刀,再度与黑衣人厮杀。宋明珠想上前相助,反被三两下踹到车厢角落。
“傻X!”她疼得直不起腰,只觉得腰骨都要断了。
刚挣扎起身,李易之却被对方打得滚到她身前。好巧不巧,她手中匕首正对着他小腹,虽急忙收手,锋刃仍划破皮肉。
这匕首有多锋利,宋明珠再清楚不过。她慌忙推开他,迎面却撞上扑来的黑衣人。
千钧一发之际,宋明珠伸手扣住对方脖颈,意识一动,空间里另一把匕首再现,寒光一闪,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
拉车的马受惊狂奔,宋明珠不知外面战况如何。再看李易之,已昏死过去。
“奶奶的,这些黑衣人分明是冲你来的!”宋明珠低骂一声,伸手探李易之的鼻息,还好气息尚在。
她以意识取出玉壶,倒出灵泉水,撬开他的嘴强行灌下。见他不醒,又一勺一勺喂了小半壶。
李易之依旧昏迷。
荒郊野外,身边躺着两具尸体,宋明珠心里直发毛。
她现在不怕杀人,却怕鬼神。从没这么迷信,可自魂穿至此,多了几分敬畏。
她将两具黑衣人拖下车,又用灵泉水清洗李易之的伤口。车厢里找不到伤药,便从空间取出止血药敷上,撕下裙摆为李易之包扎好。
一番折腾,宋明珠累得满头大汗,喝了几口灵泉水才稍稍缓过劲。看着车厢内血迹,她只觉膈应。
纵使怕马,宋明珠也硬着头皮下车拉住缰绳,学着刘老头驾马车的模样喊了一声:“吁......”
马儿渐渐停稳。
宋明珠先将两具黑衣人搜身,从第一具身上摸出大叠银票,随手收进空间,第二具却只有几两碎银,她忍不住低骂一声“穷鬼”。
回到车上,她将李易之轻轻抱起,低声嘟囔:“真是个麻烦精。每次和你在一起,都能撞见你昏迷。瞧在这几日你一路为我赶车的份上,我便暂且好好照管你一回。”
荒林寂寂,唯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宋明珠满脑子都是鬼怪故事,吓得心头发紧。
她看着昏迷的李易之,望着茫茫前路,心头乱糟糟:“你怎么这么没用,受点伤就昏死过去。”
又暗自担忧,宋昱玄他们怎么样了?怎么还不来寻她?这鬼地方,究竟该往哪走?
望着地上尸体,宋明珠终究觉得暴尸荒野不妥,万一鬼魂找上门来……慌乱间才想起,这两人还是她亲手所杀。
宋明珠打了个寒噤,从空间取出一把小镐头,蹲在地上慢慢挖坑,嘴里还絮絮叨叨对着尸体念叨:“两位大哥,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做杀手了。这行当危险,还容易被人反杀,瞧瞧你们俩下场就知道了。”
“没想到我也有杀人不心慌的一天……你们也别怪我,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我第一次杀人时,噩梦一整晚,手抖得厉害。可现在……竟半点感觉都没了。习惯真可怕”
宋明珠挖了许久,坑才刚没过脚踝。
宋明珠累得瘫坐地上。这具身子实在娇弱,纵是她心性再强,此刻也浑身发软,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