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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明紫汐留下的野种,也敢站到朕面前叫嚣着护崽?

今日来寿康宫,是失算了。

李元秀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一身气势天生就压她一头。

宋明珠心里直打鼓,只盼着李易之快点来,一边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她都被扣在这儿了,他怎么还不来。

眼看着李元秀从主位上一步步走下来,走到她身边,宋明珠起身往后挪了一步,心神在空间里飞快摸出匕首,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攥在手里。

李元秀看着她的动作,反倒微微一笑:“你怕朕?”

宋明珠攥着匕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脸上却还端着镇定。

这老皇帝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宋明珠看着李元秀亲自上前,给她面前那只空杯斟满了茶。

就听李元秀的声音带着几分审视,缓缓道:“当初把你从正妃贬为庶人,你也挺能忍的?永定侯府,也挺能忍的?”

宋明珠看着李元秀倒完茶,转身踱回主位,听着他絮絮叨叨说这些不值钱的轻巧话,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叫忍吗?那是没办法。

环境不利于她的时候,人只能低头委屈着,攥着拳头熬过去。

她把匕首悄悄收回空间,伸手端起那杯茶,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直往鼻子里钻。

宋明珠这些年常年喝灵泉水,嗅觉比常人灵敏得多,茶里藏着一股淡淡的、辨不清是什么的苦味。

她脸上装得风轻云淡,端着茶盏道:“太上皇,儿媳不是能忍,只是不愿意内耗自己罢了。就怕风雨都过去之后,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她放下茶盏,抬眼撞上李元秀眼里那几分审视,接着道:“儿媳心里有自知之明。跟太上皇这样手握大权的人比,明珠清楚自己那点斤两在哪里……”

李元秀没等她说完,就哼笑两声打断了她:“朕倒没看出来,你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朕的暗卫查过你的底细,说你性子怯懦,成不了大事。可偏偏就是你这么个没什么能耐的女郎,让老三费尽了心力,弄垮了镇国公府,还捧你坐上了皇后之位。朕想不通。”

李元秀想起那个为他的江山霸业倾尽了心血的吴皇后,再看向眼前这个看着温婉柔顺是李易之的皇后,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你手边这杯茶,是当年李易之的母后常喝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如今的李易之,正撞上朕当年一模一样的难题,永定侯府在西部拥兵自重,尾大不掉。”

话说到这儿,他死死盯着宋明珠,一字一句问:“你是不是也能像李易之的母后那样,为了他,把这杯药喝下去,用你一条命,换宋家安分?”

宋明珠闻言低头看向杯里那汪泛着淡淡青色的茶水,连犹豫都没有,抬手就把茶泼在了地上,随手将空杯重重掼在桌案上。

“砰”的一声,震得殿内落针可闻,连廊下候着的徐福都被惊得一哆嗦,忧心忡忡朝殿里望。

宋明珠站起身,直直迎上李元秀的目光,语气温温吞吞,字字清楚:“我不会喝!”

“您也不是李易之,没资格替他做这个决定;我也不是吴皇后,没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去成全一个男人的江山霸业!”

“就算我真愿意,李易之也不会希望我用这种方式换江山安稳。男人的江山,本该由男人自己去守,凭什么要拿女人的命来填?”

她迎上李元秀的目光,字字砸得清清楚楚:“太上皇当年那么做,在我看来不过是无能之举。靠女人的命换来的江山,难怪您坐不稳。我一个人也代表不了宋家,宋家更不会为了我一个庶女,自断臂膀。您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女子,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教李易之收拢权柄、集权于中央,用男人该有的魄力去治这天下!”

宋明珠深吸一口气,语气绵软,没添锋芒,却字字沉稳:“我更不会让我的孩子,再去过李易之那样的童年。”

李元秀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眼底那几分讶异都没掩住:“倒是我小瞧了你这早该去死的庶女,还有几分梁国公主的气魄。”

宋明珠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平白无故提起姨娘做什么,唇边不自觉地低声重复了一句:“梁国公主?”

“当年明紫汐被宋修远偷偷带回京城,真当旁人都不知道?”李元秀慢条斯理地往下说,“不过是朕冷眼瞧着,看他到底想做什么罢了。她刚入京城那阵,梁国公,还有一些吴国公府的旧部,都递了奏折进宫,要朕杀了这个亡国公主,替吴国公府报仇。只是那时朕的政敌是吴国公一党,一个无足轻重的亡国公主算什么,便暂且留了她一条命。”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冷笑:“也多亏了这位梁国公主明紫汐,让朕顺手牵出一串吴国公的旧部来,一个一个都铲干净了。”

他说着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隔了这么多年,明紫汐留下的野种,也敢站到朕面前叫嚣着护崽?宋明珠,你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配得上我李家的儿郎?‘明珠’?你也配叫这个名,你不过是明紫汐留下的野种罢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猛地厉声喝:“来人!再倒一碗茶,给朕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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