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落下,碧落峰顶的风都仿佛凝滞了。
冷月仙子,一袭素白长裙,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冰寒彻骨的威压。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听雪剑,扫过林清雪苍白的脸,最终定格在萧雨薇颈边的血痕,以及那片被撕裂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黑色魅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压抑。
林清雪身体猛地一颤,她试图张口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羞愤、委屈、不甘,各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失去了。
萧雨薇没有动。
她维持着一手挡住散发春光的胸口、一手捂着颈侧伤口的姿势,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一丝被伤害后的无助与迷茫,望向冷月。
“师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轻柔得像羽毛,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冷月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在萧雨薇颈边的血痕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向林清雪。
那一眼,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能将人冻结。
“林清雪。”
冷月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晶撞击。
林清雪猛地跪下,头深深埋在地上:“师尊,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冷月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
“你可知,宗门弟子之间,同门相残,当如何处置?”
林清雪身体抖如筛糠,她当然知道。
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师门。
她修行三十载,才走到金丹初期,若被废去修为,生不如死。
“师尊,大师姐她……她只是一时气急,不是真的想伤我。”
萧雨薇柔弱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带着一丝恳求与维护,“薇薇没事,只是划破了点皮。”
她说着,还故作坚强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这份“宽容”,落在林清雪耳中,无异于最恶毒的嘲讽。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萧雨薇。
“你闭嘴!”
林清雪怒吼,声音嘶哑,“你这个妖女!你勾引师尊,又来迷惑我!你身怀魔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叮!检测到目标林清雪产生剧烈情绪波动:羞愤、嫉妒、歇斯底里……极乐之力+3000!】
【当前极乐之力储备:!】
“魔气?”
冷月眉头微蹙,她的神识早已将萧雨薇笼罩。
的确,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但那气息被一股更为纯粹浩瀚的力量包裹,根本无法侵蚀萧雨薇分毫。
反而像是一只野狗,在巨龙的巢穴外徘徊,可笑又可怜。
“师尊,薇薇真的没有……没有魔气。”
萧雨薇小声辩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那枚漆黑的令牌,双手捧着,颤颤巍巍地递到冷月面前。
“薇薇只是……只是在传功堂发现了这个,感觉气息很不对劲,想带回来给师尊辨认,却没想到被大师姐误会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欲言又止的委屈,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具杀伤力。
冷月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
当她看清令牌上那两个扭曲的古篆与背面的曼陀罗花纹时,瞳孔骤然收缩。
“极乐令……”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冷月抬手一招,那枚令牌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稳稳落入她掌心。
入手瞬间,一股阴冷粘稠的魔意顺着她的掌心向上侵蚀,却在触及她体表的护体灵光时,被冻成了冰屑。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林清雪,眼神中的寒意,比刚才浓烈了十倍。
“就因为这个,你便要对你师妹痛下杀手?”
“我……我只是想让她交出来!我没想杀她!”
林清雪急声辩解,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刚才那一剑的杀意,做不了假。
“好一个没想杀她。”
冷月的声音平静下来,但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悸,
“林清雪,你太让我失望了。”
“身为大师姐,不思爱护同门,反而因一丝捕风捉影的怀疑,便拔剑相向。你的剑,是这么用的?”
“你的道心,已经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