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诺!”罗兰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臆测。
他看到妻子眼中的恐惧、受伤和浓浓的怀疑,心中明白,真相已经无法再隐藏,而误解也深到了危险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冰冷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冷静点,听我说。”罗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首先,芙蕾雅是人,不是怪物。其次,我和她之间,暂时没有任何超出合作与契约的关系。”
艾莉诺的泪水滑落,但目光仍紧紧盯着他,等一个解释。
“我隐瞒你,是因为她的身份和力量,在这个时代,太过敏感,甚至被视为禁忌。”罗兰一字一句地说道,“芙蕾雅,是一名女巫。她传承的力量是……雷电之力。”
“女巫?!雷电?”艾莉诺再次倒吸凉气,身体微颤。
女巫在北原乃至王国都是被排斥和恐惧的存在,自然之灵的信仰者视她们为窃取自然威能的渎神者,王室和教会也认定她们是异端。
而雷电,更是被视为天空与雷霆之神的领域,是神罚的象征!
掌控雷电的女巫?这比普通女巫听起来更令人不安!
“听我说完,”罗兰加重了语气,“芙蕾雅的力量,并非窃取,而是一种罕见的、天生的血脉传承,经过特定的古老知识引导而成。
她无法召唤真正的天空雷霆,但她能微弱地引导和操控环境中存在的电气,或者激发自身血脉产生有限电弧。这力量并不邪恶,关键在于如何使用。”
他引导艾莉诺坐下,继续解释:“我希望领正在探索的道路,不仅仅是水泥和火枪。
芙蕾雅的雷电之力,是这其中无比珍贵甚至关键的一环!
她能帮助托马斯理解电的某些特性,调试那些依赖能量回路的初级魔法装置,甚至在未来,可能协助我们驾驭这种全新的力量。
她灭火,用的是精准的电弧瞬间破坏了局部的燃烧条件,这证明了她对力量的控制力。”
“至于她模仿你……”罗兰叹了口气,“这可能是我的失误。我最初希望她能更自然地融入领地,观察和了解普通领民的生活与需求,以便更好地将她的能力应用于实际。
我可能说过像艾莉诺夫人那样关心大家之类的话。
她或许过于拘谨,或者想做到最好,才会不自觉地模仿你处理事务的方式和姿态。她本质上……是个长期与世隔绝、专注于自身力量、不太懂世俗人情和分寸的人。”
这个解释,让艾莉诺心中的恐惧和嫉妒稍减,但女巫和雷电之力的冲击依然巨大。
她看着罗兰:“你就不怕吗?教会,北原的其他领主,甚至王城那边……如果知道我们庇护一个女巫,还是掌控雷电的……”
“怕,所以更要谨慎。”罗兰坦诚道,“但她的价值,值得我们冒这个风险,并做好周全的保密与保护。
我们需要她的知识,她的力量,来打开一扇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