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外界流传的、关于北原存在一个隐秘的‘女巫互助会’的传闻……
那其实是我授意散布的谣言之一。
目的是混淆视听,让真正的追猎者难以锁定目标,同时也吸引那些走投无路、又有一定价值的女巫主动前来投靠。
当然,我们会经过严格筛选。”
艾莉诺听着这庞大的、颠覆性的秘密,心脏狂跳。
她的丈夫,不仅庇护女巫,还主动编织谎言网络来保护和招募她们!这远比她想象的更深入、更系统!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涩声问。
“从我知道自己需要力量,而常规途径难以快速获得的时候。”罗兰坦然道,“从我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女巫,而她们正在被不公正地迫害和浪费的时候。艾莉诺,你看过火枪,知道它改变了什么。
但这些女巫的能力,是未被认知和开发的资源。芙蕾雅的雷电之力可能点亮未来,伊丽莎的火焰控制能革新冶炼,伊芙琳的隐秘行动能解决许多暗处的麻烦……
即使那些能力微弱的,她们的聚集本身,就是一种知识和血脉的宝库,对未来可能诞生的、更强天赋的后代有着难以估量的意义。”
他看着艾莉诺的眼睛,语气诚恳:“我隐瞒你,不是不信任,而是因为这事实在太过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早期更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风险,我不想让你担惊受怕,也不想让你因接触这些而置身于潜在的威胁之下。
芙蕾雅模仿你,纯粹是个令人遗憾的误会,源于她想要融入、想要做好,却用错了方式。我对此负有责任。”
艾莉诺的脑子很乱。恐惧、震惊、被隐瞒的委屈、对罗兰庞大秘密的无所适从,还有一丝……隐约的理解和释然?
如果罗兰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女巫并非魔鬼,而是被污名化的、拥有特殊才能的人,甚至是希望领未来的重要基石。
而罗兰的隐瞒,虽然有伤她的感情,但确实有其现实的、保护性的考量。
她看向安静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无措的芙蕾雅,又回想伊丽莎操控火焰时的专注,伊芙琳那令人胆寒的技艺……
最后,目光落回罗兰脸上,这个她深爱却似乎从未完全了解的男人。
“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艾莉诺最终说道,声音疲惫但清晰,“但我愿意试着去了解……她们,还有你做的这些事。”
罗兰松了口气,握紧她的手:“谢谢你的理解,艾莉诺。希望领的女主人,你有权知道这一切,也有权参与决定未来如何与她们共处。从今天起,对你,没有秘密。”
艾莉诺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但婚姻的纽带和对罗兰的信任,让她选择了尝试理解和接受。
希望领水面之下的冰山,终于向女主人显露出它庞大而真实的一角。未来的路,需要他们共同面对,无论是光明下的建设,还是阴影中的守护。
数日后,为了进一步驱散艾莉诺心中因女巫秘密残留的阴霾,也为了让她更直观地了解希望领真正的根基,罗兰提议带她去视察领地最重要的财富源头之一,希望领的“黑石”铁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