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正式秀,我想自己带。小郑站在门口说。
林照正核着共享段那几副灯架的底。
你自己带。他把话重复了一遍。
从谈到收,都我。小郑说,143你让我谈,我谈了。这回我想从头带到尾。
你知道里头有几样。
场地、配色、进场秩序,还有尾款。小郑说,都在143那本上。
林照把小本翻到那一页。
这场秀你报多少。
一千八。小郑说,先收六百预款,尾款一千二。
成本呢。
人工、材料、临时助手,一千二以内。小郑说,含我自己的两百。
你那两百是什么。
专项奖。小郑说,宋那边批了,记在这单里头,不算在别处。
临时助手你从哪找。
按合同短班聘。小郑说,不抽贾宁。贾宁那边还在别院施工,抽他过来,别院就得停。
短班的钱怎么算。
按天算,合同上写几日就是几日。小郑说,多一天不续,也不从别处挪。
从哪聘。林照问。
服务队短工名册上挑一个。小郑说,以前跟过场的,熟路。
熟路也得写合同。林照说,几日、多少钱、干什么,写清楚。
林照把这几样写下来:一千八、预款六百、成本一千二、含小郑两百、助手短班、不动贾宁。
范围我给你划。他说,排期你出。
划到哪。
秀是你这一场。林照说,场地、配色、进场,归你。超出这场之外的,先问我。
一千那条增项呢。小郑问。
那条是我手上的。林照说,一千以内、已确认的增项,我当场报。你这场要添东西,先说,我报。别拿这条当随便添的口子,一千不是拿来刷的。
我知道。小郑说,这场里要添的,我先报你。
报我,我不一定批。林照说,批了的才算,没批的别动。
记下了。
这事报到宋那里。
一千八。宋说,预款六百、成本一千二,含他那两百,我认。
助手聘短的。林照说。
聘短的。宋说,合同上写几日就是几日,多一天不续。
不动贾宁。
不动。宋说,贾宁那边别院还开着工,谁也不能把他抽干。小郑这场,从聘人到收尾,他自己带。
他要带不下来呢。
带不下来,他回来报。宋说,你不能替他带完了,再说是他带的。
我不替他带。林照说,我只给他划范围、排日子。
范围你划,日子他排。宋说,他排错了,你退回来,别上手替他重排。
退回来,他会不会当我信不过他。林照问。
信不信,看这单做完。宋说,他做成了,你信;做不成,他自己认。
范围、排期、预款,一样样都写在小郑那本上。赵女士先把六百预款付了。
小郑带短班助手进场,把场地、配色、进场秩序排了一遍。林照在场的时候,只把配色端替他核了一下,别的没插手。
配色端这边,照143那个范围。林照说。
照143那个范围。小郑说,别的我自己看。
进场秩序呢。
单子上写好了。小郑说,先猫后犬,候场分两头。我今天照着排。
候场分两头,中间留多宽。林照问。
留够一块味片的。小郑说,一尺半。
头一只猫该进场了。它不肯出笼。
小郑蹲在笼边看了一会儿,没催。他站起来,往台子那头走了半圈,又走回来。
不是猫的事。他说。
那是哪的事。助手问。
猫在等。小郑说,它闻见不对的味,才不出笼。
你闻见了。助手问。
我闻见了。小郑说,猫比人灵,它先闻着这个,才不进。
他蹲下,把手伸到笼口,停了一停。
有狗味。他说。
他顺着风找。台侧有个风口,风正从犬队候场那头来——犬队排在猫队前头,身上那股味顺着风口,往猫队这头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