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路绕过去。”秦天目视前方,方向盘打稳,声音冷而干脆,“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耗在这没用。”
三辆车迅速调头,沿着来路倒出一段,车灯扫过半人高的荒草,终于照出一条窄得可怜的土路岔口。
路面坑洼,两边枯草密得不透风,风一吹就往路中间压,像要把车吞进去。
“这路能走吗?别开进去开不出来。”张虎握着对讲机,嗓门大,语气里带着点慌,却还是先问清楚。
“不走也没别的选。”秦天只回了一句,皮卡当先碾上土路,“我打头,你们跟紧。”
车开得极慢,一路颠得人骨头都发麻,车厢里哐当响。
赵天一稳稳把着自己的方向盘,眼睛不闲着,左右来回扫两边的草丛,指尖轻轻搭在门边的开山刀上。
他面上看着平静,甚至有点蔫蔫的,心里早把周围能藏东西的死角全过了一遍。
二十分钟颠下来,前方路中间立着一块石头,红漆写得刺眼:香蕉村。
“村庄?这名儿扯淡不扯淡,这鬼地方能种香蕉?”张虎在对讲机里吐槽,又试探着喊了一声,“有人吗?!”
秦天没接话,慢慢减速,把车停稳。“下去看看。”
四人下车,往村子里望。
几间平房灰扑扑的,缩在树影里,没有烟,没有声,连鸟叫都没有,静得人耳朵发慌。
“真要进去啊……”刘亮缩着肩膀,声音放得很小,脚都不太敢往前挪。
秦天没答,就站在原地盯着村子看,眉头慢慢收紧。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听见没有?”
“听见啥?”张虎立刻问。
“狗叫。”
赵天一马上竖起耳朵。
风里真的飘来几声狗叫,很弱,断断续续,远得像错觉,却清清楚楚,有活物,就有危险,也有可能有物资。
“有狗就有人!”张虎眼睛一亮,瞬间忘了怕,“走!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换到吃的!咱干粮快顶不住了!”
秦天反手把军刀抽出来,握在手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我和天一走前面。虎子、亮子垫后。别散开,别乱碰东西。”
四人排成一列,踩着土路往村里走。
路边一间院墙塌了一半,院里停着辆三轮车,车斗里干草发霉发黑,味道闷得人难受。狗叫声越来越近,就在村子中间。
到村口第一间屋,门虚掩着。秦天上前,用刀尖轻轻一挑。
“吱呀——”
门轴响得又尖又长,在静得吓人的村子里炸开,所有人心里都一紧。
屋里暗,霉味冲鼻,家具全在,厚厚一层灰,桌上摆着碗筷,碗里剩半碗发黑的糊,早馊得透透的。
“没人。”秦天扫一眼就退出来,语气没起伏。
再往里走,连开三四家,全一个样:生活痕迹满满当当,人却凭空没了。
有一家灶台甚至还有余温,锅烧干,底糊得漆黑,明显是刚丢下不久。
“人都哪去了……”刘亮声音发颤,脚步越来越轻,“怎么全空了……”
“要么跑了,要么……”张虎话说一半咽回去,脸色也沉了,憨直的脸上第一次没了咋呼。
就在这一秒,狗叫声,突然停了。
整个村子瞬间掉进死寂。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口发闷。
“不对劲。”秦天立刻停步,耳朵微动,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刀握得更紧。
赵天一也停了,后背微微发紧。
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砰——”
一声闷响,从前面院子里传出来。
跟着又是一下。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