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栏杆锃光瓦亮的,插销是新的。他骂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铁棍,试着撬了两下。
铁棍在栏杆上划出一道白印子,纹丝没动。
他又撬了一会儿,手都震麻了,栏杆愣是没弯。他把铁棍往地上一摔,蹲在墙根底下喘粗气。
许青青在巷口把风,见他半天没动静,蹭过来低声问:“怎么样?”
“苏桂兰把窗子焊死了。”
徐建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栏杆胳膊粗,撬不动。”
许青青凑近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她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分铺的屋顶,又看了看后墙。墙是砖砌的,砌得结实,没处下脚。
“前门呢?”
“前门里头有插销,白天有人守着,晚上锁得严严实实的,你想从前门进,得先让许玲玲给你开门。”
许青青咬了咬牙。许玲玲如今软硬不吃,让她开门比登天还难。
两个人蹲在巷子里又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从后窗边上的墙缝里撬砖。
砖是老砖,砌得不算严实,拿铁棍撬一撬说不定能撬开几块。
撬开了砖,从窟窿里伸进手去够库房架子上的东西,够着什么拿什么。
徐建军又蹲回去撬砖。
撬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撬松了两块砖。
他把砖抽出来,后墙上露出一个窄窄的窟窿,刚好够伸一只手进去。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到一匹布,往外拽。拽到一半卡住了,窟窿太窄,布匹出不来。
“拽不出来。”
徐建军缩回手,骂了一句,“得把窟窿再撬大点。”
他又蹲回去撬砖,撬到第三块的时候,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许青青探头看了一眼,低喊了一声“有人来了”。
徐建军把铁棍一扔,两个人拔腿就跑。
跑出巷口时跟打更的老头撞了个满怀,老头拎着铜锣喊了一嗓子,两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城北跑了。
第二天一早,许玲玲来开铺子门时看见后墙上撬开了一个窟窿,砖头散了一地。
她进去查了查库房,架子上的粗布少了两匹。
两匹粗布值不了几块钱,可窗子被人撬了,她心里膈应得慌。
苏桂兰来的时候,许玲玲正蹲在后墙根底下看那个窟窿。
苏桂兰蹲下来看了看,把砖头一块一块码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损失了多少?”
“两匹粗布。”
“就两匹?”
“就两匹。”
苏桂兰点了点头。
两匹粗布值不了几个钱,可窟窿得补上。
她让小周去找泥瓦匠来砌墙,当天就把窟窿堵上了,外头还抹了一层水泥。
“桂兰姐,他们还会来吗?”
许玲玲蹲在旁边看她抹水泥,闷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