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正盘算着如何“引导”王子媚就范的沈默，听到门外这截然不同的、清脆甜美的女声，不由得微微一愣。

方远？这个名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老沈默记忆深处的一个角落。

方远……确实是他年轻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为人豪爽仗义。后来方远在一次外出任务中受了重伤，修为停滞不前，心灰意冷之下便离开了宗门，回归凡俗家族，不久便郁郁而终。

他确实有个孙女，名叫晴儿，据说资质一般，后来好像也拜入了百花门外门……原来就是门外这个女孩？

沈默快速消化着这段记忆，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故人之孙？还是个听起来就很年轻的女孩子？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新的、可能更容易掌控的目标。

他收敛起面对王子媚时那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和侵略性，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慈祥的长辈，然后才用那沙哑却尽量放缓的声音回应道：“是晴儿吗？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小窈窕、穿着浅粉衣裙的身影，如同投入昏暗石室的一抹亮色，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当方晴儿完全走进屋内，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清蒲团上那位须发皆白、满脸深刻皱纹、身形佝偻瘦削的老者时，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怜悯和嫌弃。

眼前的沈爷爷，比爷爷口中描述的那个仗义执言的青年，老了太多太多，那浓重的暮气和衰败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她想象中的长辈，即便年老，也该有些仙风道骨，可眼前的沈爷爷，却更像一个普通的、被生活压垮了的凡间老翁，而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老人味。

但她很快将这丝情绪压下，脸上重新绽放出无比甜美、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些许阴霾。

她快步上前，对着沈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脆如黄鹂：“晚辈方晴儿，拜见沈爷爷！爷爷在世时，常提起您，说您是他最好的兄弟！今日终于见到您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望着沈默，里面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对长辈的尊敬和因这层关系而可能带来便宜丹药的期待。

沈默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精致瓷娃娃般的少女，看着她的甜美笑容和纯净眼神，即便是他这颗历经两世、早已变得有些冷硬的心，也不由得微微动了一下。这女孩，和王子媚那种充满算计和功利心的女人，完全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