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

然后，她开始思考。

哭有什么用？后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要么死，要么接受现实，想办法活下去，活得更好。

死？

上官慈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还在跳动，她还活着。而且，沈默说能助她筑基…

筑基。

这两个字像一道光，照进她黑暗的内心。

是啊，她还有希望。只要筑基成功，她就能成为内门弟子，就能获得更多资源，就能…摆脱现在的处境。

也许，跟沈默合作，未必是绝路。

这个老头子虽然卑鄙，但确实有本事。他能从两个圣冥宗毒修手里逃生，还能反杀；他能炼制极品丹药；他心思深沉，算计精准…

跟着他，或许真的能扳倒王长老，或许真的能筑基成功。

至于那些屈辱…

上官慈雪咬咬牙。

就当被狗咬了。

只要她能变强，只要她能筑基，这些都不算什么。等将来她强大了，再找机会…

不，不能再想了。

沈默说过，她体内有禁制。

而且以这个老头子的城府，恐怕早就防着她反水。

那就暂时顺从吧。先活下来，先变强。

其他的，以后再说。

想通这些，上官慈雪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坐起身，开始运转功法。虽然元气大伤，但根基还在。沈默给的固本培元丹药效不错，她的真元正在缓慢恢复。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

以前修炼，总是带着一股傲气，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注定不凡。现在修炼，却多了几分沉稳，几分务实——因为她知道，天赋再高，没有资源、没有靠山，也是枉然。

而沈默，就是她现在的靠山。

多么讽刺。

第二天清晨，沈默回到岩洞时，看到的是另一个上官慈雪。

她已经穿戴整齐，红色的劲装虽然残破，但被她仔细整理过，破口处用布条扎紧，反而多了几分飒爽。

长发重新束成马尾，用一根从衣服上扯下的红绳固定。

脸上没有妆容，但洗去了污迹，露出原本白皙的肌肤。

眼圈还有些红肿，那是昨夜哭泣的痕迹，但眼神已经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的淡然。

“沈长老。”她站起身，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沈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点点头:“准备好了？”

“是。”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岩洞。

晨光正好，洒在山林间，驱散了夜的阴霾。鸟儿在枝头鸣叫，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回宗门的路上，两人依旧话不多。

但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了——来时是各怀鬼胎，现在是…主从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