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价来说，这个年份的烈阳果在黑市也不过一千二百灵石左右。

对方显然是见他识货，又想抬价。

“八百。”沈默还价。

“道友说笑了，这……”

“九百，最高价。同意就交易，不同意我立刻走。”沈默作势起身。

他笃定对方急需脱手，否则不会将这等灵物放在如此简陋的玉盒里，还摆在这光线昏暗的角落。

果然，摊主急忙道：“等等！一千灵石，再低真的不行了！我为了这东西，折了两个兄弟……”

沈默重新蹲下，从储物袋中倒出灵石。就在此时，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慢着！这烈阳果，我出一千二百灵石！”

沈默转头，只见三个同样戴着面具、但衣着明显华贵许多的修士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身材微胖，语气傲慢。

摊主一愣，看向沈默，有些为难。

鬼市的规矩，价高者得，在未完成交易前，其他人可以出价。

“一千三。”沈默平静地加价。

“一千五！”微胖修士毫不犹豫。

“一千六。”

“两千！”微胖修士似乎志在必得，一口气加了四百灵石。

周围已经有人被这里的竞价吸引，投来目光。

两千灵石买一颗烈阳果，已经远远超出市价了。

沈默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道友如此急需烈阳果，莫非家中也有长辈身中阴寒之毒？”

微胖修士冷哼一声：“与你何干？买不起就滚！”

沈默却笑了，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有些诡异：“我只是好奇，王长老派系的人，什么时候也对炼丹救人之事如此上心了？还是说……你们只是想阻挠别人救人？”

微胖修士身体猛地一震，虽然隔着面具，但沈默能感觉到他眼神中的惊怒：“你胡说什么！什么王长老李长老！”

“哦？是吗？”沈默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不是王长老的人，那想必也不认识‘方明远’方执事了？

也不知道庶务堂最近在严查丹房账目？更不知道有人故意散播夏萱长老病重、沈默长老企图骗取药材的谣言了？”

他每说一句，微胖修士的眼神就慌乱一分。旁边两个同伴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法器。

“你……你究竟是谁？”微胖修士声音有些干涩。

“我是谁不重要。”沈默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重要的是，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丹房的水很深，他王长老不一定把握得住。夏萱长老若真有意外，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最近跳得最欢、最想接管丹房的人。到时候，执法堂的搜魂之术，不知道你们那位方执事，能扛得住几轮？”

微胖修士额角渗出冷汗。

沈默的话，句句诛心，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