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灵石？”

老者摇头。

“三千？”

老者依然摇头，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三枚……‘清心守神丹’。要极品。”

沈默瞳孔微缩。清心守神丹是二级丹药，主要作用是稳固心神、抵御心魔，常用于突破瓶颈前或修炼易产生心魔的功法时服用。

炼制难度中等，但要求“极品”品质，这就极其苛刻了，非炼丹宗师难以做到。

而且，对方不要灵石，只要特定丹药。这说明老者要么急需此丹救命或突破，要么……是在试探买主的炼丹水平。

“我没有带成品。”沈默谨慎道，“但若有药材，我可以现场炼制。只是，此地恐怕不便开炉。”

老者浑浊的眼睛盯着沈默看了半晌，忽然道：“你是炼丹师？什么水平？”

“略通一二，二级丹药，可保上品，极品……看运气。”沈默没有把话说满。

老者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沈默。

沈默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正是一份炼制清心守神丹的完整材料，而且品质相当不错。

“那边有临时租用的地火室。”老者指了指鬼市边缘一片简陋的石屋，“两个时辰时间。炼成，火髓归你。炼不成，或品质不够，材料费双倍赔我。”

这是考验，也是交易。

沈默没有犹豫：“好。”

他随着老者来到一间地火室。室内简陋，只有一个固定的小型丹炉和引出的地火口，但用来炼制二级丹药足够了。

关上门，隔绝外界。沈默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仔细检查了药材和丹炉。

确认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属于炼丹宗师的绝对自信一闪而过。

点火，温炉，投药……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对火候的掌控，对药力融合时机的把握，已经达到了艺术的境界。

老者原本浑浊的眼睛，在沈默开始炼丹后，渐渐亮起精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一个时辰后，丹炉内药香弥漫，渐渐转为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清香。

沈默法诀一变，炉火骤敛。

开炉！

六颗圆润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其中四颗，散发着纯净的乳白色光泽——极品清心守神丹！另外两颗也是上品中的顶级。

这是沈默刻意控制的结果，若是满丹极品那太显眼了。

老者伸手一招，三颗极品丹药飞入他手中。他仔细感受着丹药中纯净宁和的药力，身体微微颤抖。

“好……好！果然是大师手段！”老者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道友丹术，老朽佩服！”

他将那小坛地心火髓推到沈默面前：“此物归你了。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幽”字。

“此令牌赠你。日后若需稀缺之物，或遇到麻烦，可持此令，到任何一处大型鬼市，寻找‘幽泉阁’，或能得些帮助。”

沈默接过令牌，入手冰凉，神识扫过，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他郑重收起：“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