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她无可挑剔的脸颊轮廓滑落，流过微微上挑、不笑也含情的妩媚眼角，流过挺秀的鼻梁，最终汇入那如玫瑰花瓣般丰润诱人的红唇。

即便闭着眼，那股浑然天成、深入骨髓的媚态，也足以让任何见到她的男子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一名身着淡绿衣裙、弟子模样的女子恭敬地跪坐在池边不远处的锦垫上，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哦？我那乖徒儿，竟有这般本事和运气？”兰瑾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眼波流转间，似蕴春水，又似藏寒星，妩媚深处，是洞悉一切的清明与冷漠。

“古修传承的丹方？烈阳果？地心火髓？他这是要炼制‘玄阳融雪丹’救夏萱那个病秧子？”

“是，师父。消息确凿。雅集轩之事已传开，沈默凭借一张名为‘赤阳锻骨丹’的三级古方换得烈阳果。之前，他还在鬼市疑似以高超丹术换取了地心火髓。”女弟子声音平稳。

“高超丹术？”兰瑾红唇微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一笑，满室生春，连氤氲的水汽都仿佛变得暧昧起来。

“他一个炼气六层的小家伙，灵力微薄，寿元将尽，哪来的‘高超丹术’？无非是仗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些许炼丹经验记忆罢了。”她似乎对沈默的底细有所猜测，却并不点破。

她伸出藕臂，轻轻拨动池内温水，水珠顺着她修长如玉的手指滴落：“不过，这份胆识和手段，倒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能从王老鬼和圣冥宗的双重阴影下，这么快凑齐这两样东西，还能在雅集轩那种地方，靠着嘴皮子和一份不知真假的古方镇住场子……我这徒儿，藏得可比我想象的深。”

女弟子低头：“师父，是否要……？”

“急什么？”兰瑾慵懒地换了个姿势，水面一阵晃荡，春光乍泄，她却浑不在意，“夏萱那‘九幽蚀心咒’的底细，别人不清楚，我倒是知道一二。那是当年她，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留下的。玄阳融雪丹？治标不治本罢了，最多暂时压制，吊住性命。”

她眼神幽幽，望向洞府顶端垂下的夜明珠，仿佛在权衡：“王老鬼觊觎丹房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肯定会趁机发难。圣冥宗的虫子们也在暗处蠢蠢欲动……我那乖徒儿，现在可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师父的意思是……”

“看他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兰瑾的嗓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却又混合着奇异的欣赏，“若他真能炼成玄阳融雪丹，暂时稳住夏萱，又在王老鬼的针对下保住自己……那才真正证明他有被我‘利用’的价值。一个能在内外夹击、自身弱小的情况下，还能凭炼丹技艺和心机周旋的棋子，可是不多见，若是他真能稳定炼制二级丹药的话，那么...”

她缓缓从池中站起，水珠顺着那具足以令神佛动心的胴体滑落。

女弟子立刻上前，捧起一件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轻纱披在她身上，半遮半掩，更添无限诱惑。

“若他熬不过，死在这次炼丹风波里……”兰瑾接过另一件外袍，随意披上，遮住了惊心动魄的景色，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

“也不过是证明他仅此而已，不值得我多费心思。下去吧，继续盯着，事无巨细，报于我知。”

“是。”女弟子恭敬退下。

兰瑾独自走到一面巨大的水晶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颠倒众生的身影，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眼神深邃。

“沈默……我的好徒儿，你可别让我失望啊。我可是……很期待你能走到哪一步呢。”一抹魅惑的、带着狩猎般色彩的笑意，在她唇角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