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指了指胡三,又指了指自己——她的目标是胡三。
然后她指了指胡元苍,再指了指沈默——胡元苍交给他。
沈默点了点头,将手按在剑柄上。
秦若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裂缝中一跃而下。
她的身形在下坠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声音,辫尾的骨片将她的气息压缩到了极致。
直到剑尖距离胡三的头顶不到一丈时,她才将压制已久的火焰灵力全部爆发——赤红长剑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洞穴中炸开,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全部激活,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直扑胡三的头颅。
“三百年前的血债,”秦若的声音在火光中冷冷响起,“该还了。”
胡三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秦若长剑亮起的同一瞬间,它那双半眯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中的灰色光芒爆射而出。它没有选择硬接这一剑,而是整个人向后一倒,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贴着地面滑出三尺,堪堪避开了剑尖最凌厉的那一点。
秦若的剑刺入它刚才所在位置的岩石地面,火焰炸开,将那片岩石融出一个半丈宽的焦坑。
“是你。”胡三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三百年前那个小丫头。你还没死。”
“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秦若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火焰再次凝聚。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默从裂缝中跃下。
他的剑在出鞘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凌天一剑的蓄力。淡金色的剑芒在狭窄的洞穴中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取胡元苍的咽喉。
胡元苍睁开眼的那一刻,剑尖已经距离他的喉咙不到三尺。
他来不及躲避,只能将维持困杀阵的灵力强行抽回,在面前凝聚出一道灰色的灵力屏障。
剑尖刺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屏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裂。
沈默这一剑只用了七成力——他需要留三成灵力应对后续的战斗。
胡元苍借着灵力屏障挡住这一剑的瞬间向后翻滚,脱离了沈默的攻击范围。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然后迅速变成了阴沉的笑容:“沈默,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本来还想在路上伏击你,现在看来不用那么麻烦了。”
“伏击?”沈默站直身体,剑尖斜指地面,“你的噬灵蛊早就被我发现了。”
胡元苍的笑容僵了一瞬。
“胡元苍!”胡三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胡元苍不再说话,双手结印,九道灰色的狐火从身后同时飞出,在洞穴中拉出九条弧形的尾迹,从不同方向同时射向沈默。
与此同时,洞口方向的困杀阵失去了胡元苍的维持,开始自行崩塌——一道道光纹在空中碎裂,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