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沈默整理好衣袍,将一枚护身玉符塞进他怀里。
华糖站在她身后,目光柔和但坚定。白灵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七条狐尾紧紧缠在他腰上,直到沈默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她才松开,退到一边,银白狐火在尾尖跳动,像是在给他送行。
李君瑶攥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拼命忍着没有掉下来。
上官慈雪抱着剑站在一旁,面色清冷如旧,但她的手在剑柄上摩挲了许久。
李心儿、兰瑾、沈灵三人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云岚真人和云苓站在人群后方。云岚真人走上前,递过一枚玉简:“这是我这些年在丹塔收集的所有关于问天阁的情报。
灰袍老者的本名叫周玄,是问天阁上一代阁主的师弟。
他在问天阁地下的封印中守了一千年,那封印里封的是一头渡劫期妖兽的残魂。
他想用万灵泉眼解开封印,吞噬残魂突破渡劫。如果让他得逞,整个中州都会遭殃。”
沈默接过玉简,收入储物戒。他看向凌波仙子,后者正站在山门立柱旁,银眸望着北方的天际。
“前辈。”沈默说,“合欢宗交给你和花副掌门了。三天后,如果你们突围成功,我们在百花门汇合。如果我没有到——”
“你会到的。”凌波仙子打断他。
沈默笑了笑,不再多说。
他转过身,朝山门外走去。
小蛇从仲华微怀中弹射而出,银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他的肩头。
它的气息已经稳固在化神八层初期,尾巴上的六圈银白环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它的鳞片上星图流转,暗金色的竖瞳望着前方的道路。
沈默迈出了山门。
他朝东南方向飞去,速度不快,甚至刻意压低了高度,让自己的气息尽可能明显。他的剑心全力展开,感知着身后各方势力的动向。
果然,在他离开合欢宗不到半刻钟后,北面八十里处那道灰白色的气息动了。
灰袍老者周玄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朝他的方向追来。
东面青松岭的宋天鹤也动了,化神五层的气息紧随其后。
西面的阴九玄从枯木林中升起,黑色剑意划破天际。南面的蛮宗余部也拔营而起,五六十人朝合欢宗方向移动。
包围圈松动了。
沈默的剑心捕捉到了合欢宗周围的灵力波动变化,花弄影和凌波仙子已经开始调动宗内弟子,准备从缺口突围。
沈默加速朝东南飞去。
他的速度保持在化神五层中期的极限,但刻意没有全力爆发。
他需要给灰袍老者一个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在拼尽全力逃跑,但又逃不快。
灰袍老者的速度确实比他快得多,不到半个时辰,那道灰白色的流光就已经出现在了沈默的视野中。
“沈默。”灰袍老者的声音从天际传来,沙哑而阴沉,“你跑什么?把万灵泉眼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沈默没有回头。他继续朝东南飞行,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装着假泉心的玉瓶,在手中晃了晃。灰袍老者的目光锁定在玉瓶上,灰白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