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灰白瞳孔锁定着沈默,嘴角弯着一道极其阴冷的弧度。
“沈默。”周玄的声音穿透了数百丈的距离,“你跑了一夜,灵力还剩多少?六成?五成?你以为你能撑到百花门?”
沈默没有回答。他继续飞,同时剑心在快速分析着周玄的状态。
周玄追了一夜,气息依旧稳定在化神大圆满,但他的灰白色光芒比昨天暗淡了一丝。
化神大圆满的灵力储量虽然庞大,但飞行一夜的消耗也不小。
他并非没有消耗,只是消耗得比沈默慢。
沈默需要让他消耗得更快。
他调整了飞行路线,朝一片密集的山谷群飞去。
那些山谷中布满了天然的石林和地缝,灵气流动极其紊乱,神识在其中会受到极大的干扰。
沈默的剑心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但周玄的神识锁定会受到影响。
沈默一头扎入石林,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身形如同一尾金色的游鱼在礁石间穿行。
周玄追入石林后速度被迫降低,石林中的灵气乱流干扰了他的神识,他只能靠肉眼和气息追踪。
沈默利用石林的地形反复折返,每次都在周玄即将逼近时从一条地缝中穿出,绕到周玄的身后。周玄被他在石林中带着绕了半个时辰,灰白瞳孔中的阴冷越来越浓。
他的速度优势在石林中被完全抵消,而沈默的剑心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位置,每次都能提前避开。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拖住我?”周玄冷哼一声,忽然停下身形。他抬起拐杖,杖头对准石林中央的一座巨岩。
灰白色的光柱射出,巨岩被轰成碎片,碎片飞溅,石林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
沈默被灰尘遮蔽了视线,剑心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周玄的位置。
下一瞬,周玄出现在他左侧十丈处,拐杖横扫。
沈默的剑意本能地斩出,四色剑光与拐杖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默被震退了五步,口中泛起一丝血腥味。他的伤势没有完全愈合,硬接化神大圆满的一击依旧勉强。
但周玄没有追击。他的灰白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的拐杖在刚才的碰撞中微微震颤,杖头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小的裂纹。
沈默的剑意中那道“破”的本质,加上万灵残剑中上古剑意的锋利,已经能对化神大圆满的兵器造成损伤。
“好剑。”周玄的目光落在万灵残剑上,灰白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完整的万灵残剑,果然名不虚传。但在你手里,太浪费了。”
他再次举起拐杖,灰白色的光芒凝聚。
沈默没有等他出手,他的剑意猛然灌入万灵残剑,四色纹路全部亮起,一剑劈出。这一剑他没有留手,燃烧了二十万阴阳点,将剑意推到了化神六层的强度。
四色剑光如同一道彩虹劈向周玄,周玄挥杖格挡,剑光与拐杖再次碰撞。
这一次,拐杖上的裂纹从杖头蔓延到了杖身,灰白色的光芒被剑光压制了一瞬。
就那一瞬,沈默转身冲入石林深处,再次拉开了距离。
他继续朝东南飞,石林在身后远去。周玄追出石林时,嘴角的冷笑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