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偷?东西就在你怀里!大家看看!”汉子从少年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果然是肉和米。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话说?”众人指指点点。
少年脸色惨白,咬着嘴唇不说话。
张全看着少年,大约十四五岁,面黄肌瘦,衣衫单薄。他走过去,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偷东西?”
少年看了张全一眼,低下头:“我……我叫狗剩。我娘病了,没饭吃,我……我想让她吃点肉。”
“你娘病了?在哪?”
“在……在窝棚里。”
张全对汉子说:“东西还给他。损失,县衙补给你。”
“大人,这……”
“照做。”
汉子不情愿地把布包还给狗剩。张全对狗剩说:“带我去看你娘。”
狗剩愣了一下,默默带路。
窝棚在城西,低矮潮湿。一个妇人躺在草席上,脸色蜡黄,咳嗽不止。
“娘,我回来了。”狗剩跑过去。
张全看了看妇人的病情,是风寒,拖久了。他让人去请郎中,又让人送来了粮食、肉、药。
“大人,我……我没偷……”狗剩跪在地上。
“我知道。”张全扶起他,“你是为了娘,情有可原。但偷东西不对。以后有困难,来找县衙,找我。不许再偷。”
“是,是……”狗剩哭了。
“你多大了?”
“十五。”
“读过书吗?”
“没。”
“想读书吗?”
狗剩愣住了,点点头。
“好,年后去学堂,我让赵伯收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孝顺你娘。”
“谢大人!谢大人!”狗剩磕头如捣蒜。
处理完这事,张全回到县衙,心里感慨。清河县虽然富了,但还有穷人,还有需要帮助的人。他的路,还很长。
“大人,有急信!”一个巡防队员急匆匆跑来。
“哪来的?”
“京城,八百里加急!”
张全心里一紧,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大人,怎么了?”李福问。
“蛮子大举南下,云州失守,李崇将军战死。”张全沉声道,“朝廷命各地严加防备,特别是……清河县。朝廷怀疑,有蛮子细作混在流民中,意图里应外合。”
“什么?!”众人惊呼。
“另外,”张全继续道,“朝廷调集兵马,要在清河县设防,抵御蛮子。领军的是……秦王,皇帝的亲弟弟。”
秦王?皇弟?来清河县?
张全心里翻江倒海。
蛮子南下,大战将至。秦王驾临,福祸难料。
这个年,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