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书院的建设,提上了日程。
张全在城东划了百亩地,作为书院用地。规划了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宿舍、食堂。请了最好的工匠,用最好的材料,按最高标准建设。
“大人,书院建成后,谁来当山长?”赵伯问。
“徐御史推荐了一位,姓程,名文理,是国子监的博士,精通格物。”张全说,“不过,程先生要三个月后才能到。这段时间,咱们先筹备。教材,我来写。先生,咱们自己先培养。”
“是。”
张全开始编写教材。《格物基础》《算学入门》《化学初步》《物理常识》《生物浅说》《地理概要》,一共六本。虽然浅显,但系统、实用。他白天处理政务,晚上编写教材,常常熬到深夜。
这天,他正在写《化学初步》的“酸碱中和”一节,栓子来了。
“大人,纺织工坊出事了。”
“什么事?”
“新造的纺纱机,用是能用,但老坏。织布机也是,织一会儿就卡住。周大娘急得直哭,说辜负了大人的信任。”
周大娘就是周王氏,纺织工坊的管事。
“走,去看看。”
纺织工坊在东城外,新建的厂房,宽敞明亮。里面摆着十台新式纺纱机,五台新式织布机。但此刻,大部分机器都停了,工匠们正在检修。
周大娘见张全来了,连忙迎上,眼睛红红的。
“侯爷,民妇无能,这机器……”
“别急,慢慢说。”张全走到一台纺纱机前,“哪里坏了?”
“这里,这个齿轮,老掉。这里,这个梭子,卡住。这里,这个踏板,断了。”周大娘一一指出。
张全仔细看了看,明白了。问题出在材料和工艺上。齿轮是木制的,不耐磨。梭子是木制的,不光滑。踏板是木制的,不结实。
“老陈呢?”张全问。
“老陈进京了,还没回来。”周大娘说。
“周铁锤和老吴也进京了。”张全皱眉,“这样,我画个图,你们按图改进。齿轮用铸铁的,表面打磨光滑。梭子用硬木的,上漆,打磨光滑。踏板用铁包木的,加个弹簧,省力又结实。”
“是!”
张全当场画图,工匠们按图改进。三天后,改进后的机器重新试运行。这次,运转顺畅,故障率大大降低。
“成了!成了!”周大娘激动得直抹泪。
“还没完。”张全说,“纺纱机一次能纺八根线,但还要人工摇。织布机要用脚踏,费力。咱们得想办法,用水力或者畜力驱动。”
“水力?畜力?”周大娘疑惑。
“对。”张全说,“在河边建个水车,用水流带动纺纱机、织布机。或者在工坊里建个畜力盘,用牛、马带动。这样,效率能提高十倍。”
“这……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
张全找来老陈的徒弟,叫小木,是个机灵的小伙子。
“小木,你看看这个。”张全画了个水车和传动机构的草图,“在清河上游,建个水车。水车转动,通过这个传动轴,带动纺纱机和织布机。能做到吗?”
小木看了半天,眼睛亮了:“能!大人,这个设计妙啊!不过,水车得建大点,传动轴得结实点。还有,工坊得离河近点。”
“工坊可以扩建,离河近的地方,再建个新工坊。”张全说,“你带人,先做个模型试试。成功了,咱们就建。”
“是!”
小木带着几个木匠,开始制作模型。张全则继续忙书院的事。
这天,他正在书院工地巡视,栓子又来了。
“大人,京城来人了。”
“谁?”
“是锦衣卫赵铭赵大人,还有周铁锤他们,都回来了。”
“回来了?走,去看看。”
县衙里,赵铭、周铁锤、老吴、老陈,都在。半年不见,周铁锤胖了,老吴白了,老陈精神了。看来在京城过得不错。
“下官赵铭,见过侯爷。”赵铭行礼。
“赵大人,好久不见。”张全扶起他,“京城一别,已是半年。赵大人风采依旧啊。”
“侯爷说笑了。”赵铭笑道,“下官此次来,是奉陛下之命,给侯爷送赏赐来了。”
“赏赐?”
“是。”赵铭拿出圣旨,“忠勤侯张全,治理清河,政绩卓着。献红薯,活民无数;造利器,御敌有功;办学堂,教化百姓。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璧一双,良马十匹。另赐‘国之干城’匾额,以彰其功。”
“臣,谢主隆恩。”张全跪接圣旨。
赏赐搬进来,黄金闪闪,锦缎绚丽,玉璧晶莹,良马神骏。最显眼的是那块匾额,“国之干城”四个大字,金光闪闪。
“挂起来,挂在县衙正堂。”张全吩咐。
“是!”
安排完赏赐,张全问赵铭:“赵大人,周师傅他们在京城,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赵铭说,“周师傅的玻璃,工部惊为天人。老吴的钢,兵部抢着要。老陈的木工,将作监当宝贝。陛下都亲自召见了,夸他们是‘国之大匠’。这不,半年期满,工部、兵部、将作监都不想放人,是下官硬要回来的。”
周铁锤三人憨笑。
“在京城,开了眼界。”周铁锤说,“工部的窑,比咱们的大。兵部的炉,比咱们的高。将作监的工具,比咱们的齐全。但手艺……嘿嘿,不如咱们。”
“那是,咱们的手艺,是大人教的。”老吴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