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

蛮兵惊怒交加，阵型大乱。火箭不仅造成了直接杀伤，更引燃了地上枯草和部分木梯，火光熊熊，将偷袭者完全暴露。

“弩炮，目标火光区域，覆盖射击！投石机，石弹准备！”张全毫不留情。

“嘣！嘣！嘣！”

“砰！砰！砰！”

弩箭和石弹再次呼啸着落下，在混乱的蛮兵人群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惨叫声、马嘶声、木头断裂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夜袭的队伍瞬间崩溃，幸存的蛮兵丢下同伴和器械，哭喊着向黑暗中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全冷笑，“点火！让咱们的‘客人’看清回家的路！”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头守军将早已准备好的、浸满火油的草球点燃，用长杆挑出垛口，或者直接用小型投石机抛射出去。数十个火球如同陨石般，砸落在蛮兵溃逃的路径上，不仅照亮了道路，更引燃了更大范围的枯草，形成了一道道火墙，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骑兵！有骑兵从侧面冲过来了！”了望哨再次预警。只见蛮族大营方向，约两百骑兵突然冲杀出来，试图接应溃退的夜袭部队，同时用弓箭向城头抛射，进行火力压制。

“早就等着你们了！”张全眼中寒光一闪，“棱堡侧翼，床弩准备，目标骑兵冲锋队形，急促射！‘轰天雷’准备，距离一百五十步，三发连投，覆盖其冲锋路径！”

“嘣！嘣！嘣！”

棱堡侧翼的射击孔内，三架早已调整好角度的床弩同时发射，重型弩箭呈扇形射入冲锋的骑兵队伍，瞬间人仰马翻。紧接着，三枚“轰天雷”被抛出，准确地落在骑兵冲锋的锋线前方。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黑夜中格外耀眼，火光冲天，破片四射。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横飞，后面的战马受惊，不受控制地乱窜，将整个冲锋队形搅得大乱。

“撤！快撤！”蛮族骑兵带队百夫长肝胆俱裂，这夜袭简直像是主动钻进了对方布置好的屠宰场！他再也不敢恋战，带着残余部下，丢下满地尸体和伤员，仓皇逃回大营。

城下，渐渐恢复了寂静，只有未燃尽的草料和尸体发出哔剥声响，以及伤者微弱的呻吟，在夜风中飘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夜袭，再次以蛮族的惨败告终。粗略估计，蛮族又丢下了至少两百具尸体，士气再遭重创。

“清理战场，收集可用箭矢器械。加强戒备，防止蛮子狗急跳墙。”张全吩咐下去，自己也松了口气。这精心准备的“夜袭套餐”，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蛮族经此一夜，锐气已丧大半。

“大人神机妙算！这帮蛮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周大山哈哈大笑，疲惫一扫而空。

“别高兴太早。秃发乌孤连吃两次大亏，要么彻底退走，要么就会孤注一掷，发动最疯狂、不计代价的进攻。”张全望向蛮族大营，那里灯火通明，人影杂乱，显然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争吵或决策。“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恐怕才是真正的决战。”